第49章(2/2)

    旁边的人窸窣一阵，没走，反而学着方顾的样子仰躺下来，手枕在脑后，抬眼看着同一片星空。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太阳下山前我们就能走出这片雨林。”岑厉的声音依然清丽如霁雨，他盯着前面那片绿油油的密林，脸上露出笑意。

    陈·骚包猴·少白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金丝框眼镜，投给方顾一个邪魅的笑：“我要大蛋糕，榴莲味的。”

    “或许你可以尝试脱掉你的外壳，冷漠、无情的伪装色纵然可以让你在末世无所不利，

    泼墨油画般的绿林里，四粒蚂蚁小人穿山跋水迎着第一缕光在绿画布上走出一条斜线。

    “这是定位盘。”刚揣进兜的圆盘又被掏了出来，像朵花一样摊开在白玉一样的掌心里。

    背后的脚步声停住。

    岑厉的手腕轻动，那龙珠便也跟着颤颤挪动，最后指向绿林的一处方向，便定住似的，不论那只拖住它的大手如何转动，都不再偏移分毫。

    “走吧，”方顾朝着他的猴儿们大手一挥，“穿过那片林子，我们就能回去啃面包了。”

    方顾与他对视：“你究竟想说什么？”

    第二日，七点。

    “你在伪装。”岑厉转头，定定看着方顾。

    “还有我！”贴着汪雨的耳朵窜出来另外一只手。

    两人久久未再言语，风吹散了空气里的火星味儿，只余淡淡的余温飞絮一样飘着，落到两双眼睛里，浸染上一点湿渍。

    “那里便是出口。”岑厉头也不回地说。

    “随你。”

    “队长，”汪·准毕业生猴·雨举手，“我回去能申请吃一块小蛋糕吗？”

    岑厉皱眉：“在你面前，我永远是最真实的我。”

    金龙顶着紫冠在圆盘上游，撞到了岑厉的尾指上，像是给那截葱白的指头扣上了一只戒指。

    方顾摸了把脖子，水珠粘在燥热的掌心上，胳膊一动，甩出一手的热汗。

    “披着羊皮的狼，你的面具还能取得下来吗？”

    “我想说……”岑厉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偏过头不再看方顾，轻飘飘的声音像芦苇荡在风中。

    “嗯。”方顾慢吞吞点头，墨黑的眼珠里映出一条小金龙。

    十二点，天上的太阳如同火炉一样势要把人的脑袋烤熟。

    但未尝不会伤害你自己，面具戴久了就很难取下来了，你……”

    “在我面前，你可以是真正的方顾。”

    后颈上的毛孔如贝壳一样煽动，淌出汗，将黑色的尼龙布料打湿。

    “你的情绪是假的，唇角上扬的弧度是假的，眼睛里的冷漠也是假的……”

    “好啊，”方顾笑得越发灿烂，突然之间竟从残暴魔王变成了许愿树老人。

    方顾唇角勾起，露出一道挑衅的弧度：“你说的是你吧。”

    “岑教授，你的话太多了。”方顾淡淡开口，眼珠子一转，视线重新投向天上的月。

    “难道现在在你面前的我是个假人？”方顾语气戏谑。

    “小东西倒是挺别致的嘛。”方顾唇上扬，声音里透着不明显的笑意。

    圆盘只有巴掌大小，瞄金绘紫的转轮上摹画着一只精致的小龙，龙口吐出一粒小珠。

    汪雨咽了口口水，左手举起来，拇指和食指间拉开一条短线：“小蛋糕，就这么小的。”

    “其实，只有你偶尔泄露的心是真的。”

    “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最终是方顾打破了沉默。

    陈少白将汪雨举在半空的食指扯开，两根手指头中间的“皇帝的蛋糕”变大。

    到最后，岑厉停下来的时候，方顾脸上的所有色彩褪去。

    岑厉手掌一收，逮住金龙的尾巴重新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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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顾唇角勾起：“可以啊。”

    岑厉每说一句方顾的脸就黑一分。

    方顾轻轻“嗯”了一声，眼睛往下瞄，却只瞧见了一晃而过的灿烂紫金。

    “我陪你。”清隽的声音里透着朦胧的雾气，像是雪山巅上的冷泉。

    冷风吹过，一股看不见的火药味在两人之间弥漫。

    “谁信呢。”方顾嗤笑。

    岑厉垂眼盯着手掌上的一块金色圆盘。

    就连平日那双神采奕奕的黑眸也真的如机器一般，就只是两个圆珠子镶在一尊铁塑里。

    第45章 停车！

    “岑厉。”冷硬的声音打断了岑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