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惊喜的目光来源于四处。

    “陆文渊的方案至少承诺了一点结果。”男人继续说，“而且他自愿承担全部风险。如果成功，我们将获得前所未有的认知突破；如果失败……”

    陆文渊的目光没有离开观察窗内， 里面的人形正站在窗边和他对望。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面罩上浮起一小片白雾。

    陆文渊的心跳依然平稳。太平稳了。林主管盯着那小小的数据检测屏，指节发白，依然握紧拳头。

    滚烫的东西正从探针上流出，陆文渊没有睁眼，却能看到熟悉的人形缓缓浮现于视网膜。

    观察窗内，“元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些流淌的光点慢了下来，然后开始朝着观察窗的方向汇聚，形成一片稠密的光雾。

    坐在主位的男人是研究所的直属上级，身为官员，他身上扛着的可不是研究资料的责任。

    “可是成功率——”

    “如果再拿不出像样的成果，整个项目都会被撤换，‘元相’会被移交到能给出结果的项目组。到那个时候……”

    他的心跳平稳得近乎诡异了。

    男人抬眼看向林主管，随后又收回目光，沉声道：

    通讯器里传来技术主管的声音，“所有安全协议已启动， 应急电源待命。陆研究员， 你还有三十秒可以改变主意。”

    “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知道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有人问。

    他顿了顿，“至少我们尝试过了，对上面也有个交代。”

    “你们应该清楚，外部压力已经大到什么程度了。‘元相’被收容三个月，我们给出的报告除了‘无法解析’就是‘存在风险’，实质性进展为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它…它在回应？”有人低声惊呼。

    陆文渊的声音从投影屏幕里传来。他人在隔离区，通过视频参加会议，神情平静，“这是我的计算结果。”

    仿佛朝圣者终于抵达圣殿台阶前的安宁。

    共振，共振，追逐光点无序的脚步。

    共振，共振，触碰光点递来的手。

    “你们也就不用在这里上班了。”

    赤裸裸的威胁。

    “实验开始。”

    ——而现在，实验开始了。

    陆文渊走到实验台前，走向那台设备他亲自设计的共振设备。

    监控室里挤满了人。林主管站在主屏幕前，脸色铁青， 双手紧握成拳， 他的反对意见终究抵不过上头的压力。全部的技术人员严阵以待， 控制员的手指悬在紧急终止系统的按钮上方，他们都紧盯着心率监测仪上陆文渊的心跳。

    没有任何的颤抖，他的声音平稳而沉静。

    “实验者的脑电波变化正在和元相趋于同步！”

    会议表决过程中，仅有林主管一人投下反对票。

    林主管紧咬着后槽牙，看着一桌的科研人员， “脑电波共振， 陆文渊是想把自己的意识当成天线，去接收那个东西的信息流， 且不说技术可行性， 光是伦理审查就通不过——他存活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五！”

    “接近20。”

    “这是自杀！”

    …他确实不懂这些疯子的狂热。

    ——三天前。

    三天前， 研究所最高层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观察窗外， 陆文渊穿着全套防护服——尽管所有人都知道， 面对他们依旧一无所知的“元相”， 这层薄薄的合成材料不比蝉翼更有用他只是需要这些装备来安抚那些必须安抚的人。

    “就算成功的概率不高，这都值得一试，就当是为了……知道。”

    更狂热的高潮正在铺垫，“元相”本身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动荡的光团。光点以惊人的速度重组、拆解、再重组，经常造访陆文渊笔下的人形似乎就要出现。

    “知道什么？”

    “最后一次系统自检完毕。”

    脑电波的监控数据在屏幕上跳动，α波减弱，θ波增强，是深度冥想还是濒死之中？

    让神经接口的探针刺破皮肤，划开物理现实的血肉。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取得突破的方案。”有人穿着研究所的衣服， 头也不抬地反驳。

    “元相”用最近的距离出现在陆文渊的面前——它将自己的存在直接灌入大脑，它编码而成的声音不经过人类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