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o章(2/2)

    沈以言愣了一下，关掉吹风机。

    “怎么了？”他问，“烫到了？”

    帝国没有吹风机这种设备，温缪不清楚历史上是否有出现过相似的东西。洗完澡就直接走进速干间，科技会在三十秒内带走所有水分。来到地球的温缪也不适应吹风机，一个人的时候都靠晾干……总之会避免使用热风吹干头发的手段。

    就在翅膀主人潦草地对待自己的头发时，沈以言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四片晃动的翅膀上——有异于人类的构造总叫人难忘。

    一个安静的房间。

    “恭敬不如从命。”

    那四片翅膀就那么露在外面，微微翕动着，在近距离的观察下，每一片的脉络都清晰可见，边缘甚至有着极细的绒毛。

    沉默。

    翅膀被某人热切的目光看得轻颤，最后顺着主人的意思，柔软地放松下来。

    老抓着人家的翅膀不放算什么道理，沈以言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叫温缪赶紧钻进被窝。

    过了很久——或者只有几十秒——沈以言忽然叹了口气。

    布料被逐渐舒展的翅膀微微撑起，四片透明的虫翼从肩胛骨的位置探出来，薄得几乎透明，在飘来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虹彩。它们轻轻颤动着，像是刚从束缚中解放出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两个第一次同床共枕的人，就这么并排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实际上早就想伸手的人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落下去——触感比上次更清晰。翼膜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厚度，却又韧性惊人，指尖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微微的弹性。

    双人床很大，两个人之间还有一点距离。

    温缪忍了一会儿，不识好歹的热风却一直往衣服里钻，贴着皮肤吹个不停，总让他的本能蠢蠢欲动，等待唤醒。

    但温缪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能闻到旁白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瓶，两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沈以言把吹风机放到一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温缪从他手中截胡，用毛巾堪称胡乱的擦擦头发，主打的就是敷衍了事。

    温缪闭着眼睛，旁边的沈以言看着天花板。

    温缪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摆弄。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路过的风随意地晃一晃树叶，偶尔飞溅出一两颗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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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缪抬起手，最终还是握住了沈以言拿着吹风机的手腕，站起身。

    热风顺着脖颈钻进领口，贴着后背的皮肤一路向下。那种温度很奇怪——高于体温的热浪持续吹过后腰。

    温缪摇摇头。

    “嗯。”温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翅膀尖端的绒毛正在沈以言的指尖微晃。

    但过了没多久，外星来的莱尼颚虫便微微皱了皱眉。

    “我去洗澡。”沈以言说完，起身往浴室走。

    他手里还握着吹风机，目光却完全被那对翅膀吸引。上一次的见面太仓促，只记得那时的手感和惊鸿一瞥…现在倒是有机会正大光明地看了。

    “翅膀感觉不舒服。”

    沈以言的手指顺着脉络的方向轻轻划过。

    “我看一会儿论文。”

    …忍不了了。

    翅膀的温度比皮肤低一点，却又不是凉的，沈以言思索了半天，只能形容为一片活着的丝绸。

    这也算是沈以言的“老朋友”了。

    地球的科技当然更适合地球人，沈以言吹干头发，蓬松地垂在额前。他走到床边，看着被窝里那个鼓起来的弧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旁边躺了个外星人。”这人说话的语气一本正经，“第一次和帝国的上将同床共枕，业务不熟练，有点紧张。”

    温缪睁开眼，侧过头看他，用眼神传达了疑问句。

    “你想摸吗？”

    关灯，上床。沈以言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沈以言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温缪的t恤背后突然间动了动——

    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半天，等沈以言出来的时候，温缪已经读完了剩下的部分，此刻正侧躺在被窝里，眼睛半阖着。

    t恤的下摆遮不住莱尼颚虫的翅膀。

    温缪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向沈以言，颇有点无奈的意思。

    沈以言对热爱学习的人肃然起敬。

    “痒？”沈以言问。

    “小心，边缘的地方有可能划伤皮肤。”温缪说。

    “”

    “我好像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