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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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终于能有人替她证明,她的怀疑和怒火都是正确的,而谢正平被蒙蔽,一根筋地信自己还有个儿子是多么愚蠢。

    车厢内,帘幕半遮。

    顾从酌与他行至马车边,这回望舟手上连根棍儿也瞧不见了。

    “你个杂种!”谢正平骂道,“你早知道是不是?!”

    沈临桉状似随意地开口:“想不到顾指挥使办案如此雷厉风行,这才几日过去,指挥使就能查出谢蔚的身世来历。”

    他的确早就知道,在来侯府之前,谢蔚就知道自己不是谢正平的儿子。

    谢蔚合上册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看着面前的所有人,破天荒感到了无与伦比的轻松。

    哭声久久不息。

    但他又必须是谢正平的儿子,血脉是把他和所有想要的一切都捆起来的红线。

    蒋娴静愤恨完, 又哭道:“欢儿、我的欢儿……”

    顾从酌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剑柄的指尖微顿,答道:“……友人。”

    沈临桉点点头:“原来如此。”

    看样子手杖还是没修好。

    他的发顶则挨在顾从酌颈侧,蹭出细微的痒。顾从酌垂眸看了一眼,脑海里无意识地想:“还是这么轻。”

    一时, 两人之间只剩下车轮辘辘向前转动的声响。

    谢蔚被带了下去, 这次永安侯没有阻拦。

    谢蔚将掉在地上的册子捡起来,翻了翻。

    谢蔚被带了下去,这次永安侯没有阻拦。替别人养了二十……

    替别人养了二十年儿子,他现在恨得巴不得扒了谢蔚的皮,怎么可能还会替他去向陛下求情?

    他说:“是,那又怎样?”

    顾从酌脚步不停,说:“殿下谬赞, 查出谢蔚身世的并不是臣。”

    “那是何人?”

    所以谢蔚长大后,一直在打听当年给他母亲看诊的大夫到底是谁,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要杜绝后患。结果好巧不巧,他知道的时机偏偏就是现在。

    这回顾从酌连“冒犯了”都没说, 但沈临桉瞧着也不意外,甚至他似乎比顾从酌还要习惯。没有多费一点力气,就顺从地靠在了顾从酌的胸膛前,纤长的指尖扯住衣襟一角,散落的发丝在步履间小幅度地晃。

    两人并排向外行去,一坐一立。

    沈临桉一提, 顾从酌就又想起了当时董叔脸上的怪异神情。

    顾从酌让他靠在软垫上,顺手替他在腿部盖上了柔软的绒毯,正打算起身,一抬眼,却注意到沈临桉微微侧过脸望向了窗外。

    蒋娴静知道谢正平的意思,不就是怀疑当初是她派人处置了柳挽音吗?但蒋娴静敢指天发誓,她总来没下过手!

    第81章 命数

    顾从酌没有迟疑, 或者说他如今已经很习惯将沈临桉从轮椅上抱起来, 再妥帖将人安置在车厢里坐好这个过程。

    从那日谢常欢被咬断手、顾从酌听到蒋娴静脱口而出骂了句“野种”之后, 顾从酌就开始着手让人调查谢蔚了。

    在心头扎了二十年的刺总算拔去,居然还真让她等来了谢蔚出身不正的证据!

    但比盖川上报先到的, 是今早董叔送来的、署名是“指挥使身边人”的密信。

    并没有继续追问。

    而谢正平黑着脸,一抬头看见谢蔚那副全然不意外的神情,当即怒不可遏,将那本册子摔在谢蔚脸上。

    “殿下, 顾指挥使。”望舟唤道,神色惴惴不安。

    日光照在他的侧脸,将他偏白的肤色照得如同一触即碎的薄瓷。他的唇瓣也抿着,色泽极淡。

    她转头对谢蔚嗤道:“果然、果然……你根本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永安侯府乱成什么样暂且不提,总归顾从酌与沈临桉还需进宫, 向皇帝禀报案情。

    他双手略一使力, 就将沈临桉拢进了自己怀中, 稳稳当当迈步上了马车。

    自然是鬼市,半月舫。

    以往蒋娴静与谢正平的争执都是不了了之,要么以谢正平骂她是“妒妇”收尾,要么以她骂谢正平“蠢货”告终。

    蒋娴静看着谢正平震惊的脸,一时觉得人生没有那个时刻比现在更畅快!

    北镇抚司善于查人,黑甲卫擅长杀人。但要说刨根问底地去查清一件“陈年往事”, 京城中有一地最得心应手, 别家谁都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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