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7章(2/2)

    顾从酌蹙起眉。

    “顾从酌很在意轮椅,”沈临桉想,“是不是说,他很在意我骗了他?”

    他说:“那下次见面,还请殿下不要叫错。”

    先不提孔家经营医馆多年,会不会在煎药时无人看顾;单说活人在梦中被烧死这点,就着实难以服人——

    常宁也看得透透的,稍一联想顾从酌叫他往恭王处查,却没找到半点孔逯与沈祁的交集,就知大抵是沈祁抹去了痕迹。

    但两人都知道沈临桉的话是什么意思。

    “行吧, 这次算放他一马。”常宁不情不愿。

    这么大的火,孔家人疼也该疼醒了。

    顺天府衙有多荒唐暂且不提,既然孔逯全家葬身火场,那么众人也不会再去关注一个死人的消息。常宁所谓只查到一半,应该就是到此为止。

    常宁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与其指望对家粗心犯错, 还不如指望自己长进, 直接杀得对家死无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说】

    另一边,顾从酌翻身上马,与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看完尸首又连连叹息的常宁汇合, 朝着城内的方向行去。

    “别想了,”顾从酌拉着缰绳,目视前方,“恭王缜密, 不会在此处露馅。”

    顾从酌:“你说。”

    “孔逯一家四口全被烧死了,没一个活下来。”

    这么敷衍的借口,竟然都敢拿出来。

    恕顾从酌见多了魑魅魍魉,现在凡是旁人口中的和善之人,他都难以尽信。

    话毕,常宁咂摸了下,奇道:“少帅,你说这帮人奇不奇怪,想让一个人销声匿迹有那么多法子,怎么都爱用火烧?”

    “然后,”常宁没卖关子,继续道,“邻居们说大概十几年前,孔家的医馆忽然起了场大火,乘着风将屋子烧了大半。满条街的邻居都赶去救火,最后只从废墟里找出几具焦骨。”

    所以沈临桉的声音落在顾从酌耳边,如同呢喃的耳语,问:“下次见面,指挥使还会如同今日这般……待我吗?”

    常宁答:“查过,说火源在孔家医馆里的煎药房,是药炉不慎被打翻才起火。”

    常宁惯例碎碎念:“少帅,来那么多刺客, 你怎么一个活口也没留?”

    第88章 面具

    望舟驾着马车, 车轮辘辘走远。

    “对了少帅,”常宁想起什么, 汇报道,“你吩咐我去查的阑珊阁毫无消息, 还有那个孔逯,只能查到一半生平。”

    桉桉:努力装作是小白花jpg

    但在《朝堂录》里,孔逯不仅没死,还为沈祁效力了足足十七年。

    正答:三次指挥使!你居然叫了三次指挥使!而且沈祁走了还叫指挥使!

    望舟驾着马车,车轮辘辘走远。另一边,顾从酌翻身上马……

    小顾:一剑能砍十个鞑子但是挣不开桉桉的几根手指jpg

    顾从酌又“嗯”了一声。这次沈临桉知道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顾从酌道:“然后?”

    顾从酌盯着他,眸光微动。片刻后,他才反问,声音听不出情绪:“下次再见,殿下是乌沧,还是沈临桉?”

    而至于话本中常写的, 刺客身上有指明主子是谁的刺青、令牌之类……现在哪家主子是这等生怕人找不出自己的蠢货?

    “许是家学渊源,孔逯本人也通医理药理,孔家附近的老街坊都说他为人和善,没见对谁红过脸。”

    他问:“顺天府府衙没查?”

    常宁遂催马走近些, 压低声音道:“孔逯年方四十有七, 出身不错, 祖上还出过太医, 家里在城北开医馆, 有些名望。”

    说到恭王。

    即便是临时起意,沈祁差使的也必定是忠于他的死士, 几乎不可能被撬开嘴。

    没活口,怎么拷问出是沈祁主谋刺杀?

    怎样“待”?与他站在桃花树下交谈,共同击退刺客?还是替他掩护身份,把他抱在怀中?亦或是送他上马车,替他理顺发乱的真气?

    温有材叫人火烧府衙,温庭玉派人纵火码头,可惜常宁没有顾从酌那般入梦的奇遇,不知梦里的柴雨同样选择用火来焚尽村庄与乐船。

    合理的推测,毕竟沈临桉没听说过有人喜欢自己被骗。

    沈临桉毫不犹豫:“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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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迎着顾从酌的目光,轻声却无比坚定地再次重复了一遍:“乌沧还是沈临桉,在指挥使面前,并无不同。”

    没有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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