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顾从酌进了屋,先是扯松了领口,再是三两步走到桌前,给自己沏了两杯茶。

    沈临桉瞳孔失焦一瞬,勉强收拢思绪,感受到顾从酌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不、不换。”

    “我……不想换。”

    好在, 许是指挥使贵人事忙,没一会儿望舟就见他走了出来,照着原路翻出了皇子府,全程来去如风。

    比如脖子上的痕迹,还有……发哑的嗓子。

    “就不能走门吗?”他在风中胡乱地想道。

    望舟不知道为什么, 沈临桉却知晓得一清二楚。

    “再、来、问、的。”

    事情还得从莫霏霏让人捎来的口信说起,那会儿沈临桉还在府里, 有个半月舫的伙计急匆匆进来, 说副舫主有话要报。

    勾勾缠缠,战栗不止。在沈临桉毫无防备之下,就从他微启的嘴唇里逼出了一声喘息,又被他克制着咽了回去。

    “是吗,”他语调无波,尾音拖得长且缓,“殿下可要记得,若是经受不住、或是动静不够,还会有人——”

    他强忍着从颈部飞窜上来的痒意,耳尖热意滚烫,用那双渐渐多出些朦胧水雾的焦褐色眼眸,盯着身上的顾从酌,讨饶一样。

    屋子外,包妈妈听见回答,自觉这单生意稳妥,施施然地走人。

    看见顾从酌,他幽幽地说了句:“顾从酌,你倒是回来得早。”

    第91章 饮茶

    沈临桉再回府,已是三更半夜。望舟推着轮椅侯在屋檐下……

    沈临桉垂着眼睫, 却是不再说话了。

    望舟推着轮椅侯在屋檐下,眼睁睁看着那出了名的冷面指挥使抱着殿下,轻车熟路地翻进院墙, 如进自家后院一般进了殿下的卧房。

    要不是望舟赶忙进去,看见沈临桉好端端就坐在卧房的矮榻上, 估摸着都要以为方才那阵“黑风”是他眼花。

    镇国公府。

    房门啪嗒被推开,常宁后脚进来,顶着满身乱七八糟的脂粉味,面如死灰。

    怎么又遇上顾从酌了?

    门外能不能听见他的喘暂且存疑,但光是上下翻转、反客为主的动静,也够包妈妈停住叫新人来的动作。

    而屋子内,顾从酌居高临下,存心要给人个教训,好叫这不顾腿疾胡来的病怏怏皇子长点记性,免得用多了药真气暴走,七窍流血到死。

    沈临桉听得不明所以,下一刻,却有一点粗粝沿着他的颈线下滑,悠悠转转,缓慢而充满压迫感地落在了他颈侧小心翼翼藏着的那颗红痣上。

    什、什么意思?

    轮椅用不上了,望舟又踌躇:“我现在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摘了漱玉馆的头牌、被包妈妈迎上三楼,打晕小郎把他藏在屏风后、再熄掉烛火等顾从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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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剐蹭、摩挲,步步紧逼,几不可闻的窸窣声在这张床榻上无限放大。

    无怪望舟这么问,今晚沈临桉得了莫霏霏差人送来的口信, 就急匆匆用药出了门, 望舟还以为是半月舫出了差错。

    “乌爷?”包妈妈讶然。

    沈临桉再回府, 已是三更半夜。

    “殿下,”望舟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送到沈临桉手边, “您怎么是和指挥使一道回来的?”

    想也知道,他脖颈上,现在大概全占满着细细密密的指痕。

    最后他记忆里剩下的,就全是他被攥住手腕、按在床头,被颈侧的指腹来回磋磨,喘息从压抑变成低低的泣音,断断续续自齿关里漏出来的画面了。

    莫霏霏性子急, 传信就三言两语, 别的什么都没说, 劈头盖脸只道:“姓常的来买了假皮药膏,跟姓顾的去漱玉馆了!”

    他当然不会不知道漱玉馆是什么地方,也知道依照顾从酌的性子,绝不可能如此费心就为了找小郎排遣。

    “八成是去查案的,嗯,对,应该是为了公务。”沈临桉如是想着。

    沈临桉指尖动了动,没去碰自己的衣领,只是又将茶杯递给了望舟。

    他执起茶杯抿了口,顿了顿, 将那杯温茶慢慢饮尽。再开口时,嗓音还是半哑的:“我本来也是去找他。”

    “最好,还是别让望舟发现。”沈临桉耳尖发热地想。

    沈临桉愣了一瞬。

    再回过神,他就站在了漱玉馆楼下。

    望舟不明所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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