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没什么,”沈临桉不动声色地将刀鞘按在掌心,“看够了没?把刀还我。”

    裴江照吃了个瘪,小声嘀咕:“我昨晚看见姓顾的把你抱回来,那神情、那架势,亏我还以为我给你出的主意奏效了,杀了好几只鸡庆贺……”

    花前月下、真情流露、水到渠成……可惜裴江照今早在房外撞见顾从酌出去,看脸色还是生人勿近,着实不像在屋里发生过什么被翻红浪。总而言之,还没让沈临桉得手。

    沈临桉边这么想着,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掌心突然被一处略微的凹凸硌了一下。

    他手臂登时起了鸡皮疙瘩,啧了一声:“别看了,人不在这。”

    裴江照瞥他一眼,见这人发丝散而不乱、衣领松却不掉,连那双焦褐色的瞳都噙着一点刚醒来的泪光,欲说还休似的。

    沈临桉若有所思地取过短刀。倒是裴江照不见外,握住刀柄,就将它从鞘中拔了出来。

    这么看来,这应该是顾从酌习惯随身带的物件。好在沈临桉与他一块掉下瀑布,没把这刀弄丢。

    他奇道:“咦,这是姓顾的留给你的?”

    他动作一顿,将刀鞘翻转过来,低头仔细看去。

    想到什么,沈临桉伸指在榻边某个角落一敲,弹出个隐秘的暗格。格子里头端端正正藏着卷收拢的绢帛,看不出写了什么。

    沈临桉倒是想到了,不,也不算想到,他只是先前见过几次顾从酌用这把短刀。

    沈临桉指尖一顿,不太想搭理他。

    “别看你那宝贝了,放心,没人动。”

    他伸指按了按眉心,说:“……什么时候走的?”

    是,是他想要来一出装醉的戏码没错,就连桌上的酒都是他特意叫侍从备下的,“喝醉”的地方都专门挑在顾从酌窗下,只怕他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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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是顾从酌夜闯皇子府,将这把刀的刀背压在他颈侧;还有一次是永安侯世子成婚,狮虎兽出笼咬人,被这把短刀扎破了半边脸。

    毕竟他想的和跟沈临桉说的有出入,裴江照心虚,眼睛胡乱地到处瞟,兀地瞥见床边的案几上似乎多了样东西,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

    他低低地应了声:“嗯。”

    这话他说得太小声,沈临桉没听清:“你说什么?”

    “嚯!”就算裴江照是个大夫不识货,也能认出这刀不是凡品。

    东西还在,沈临桉松了口气。

    “好刀啊,”裴江照感慨道,“没想到姓顾的还有这种好东西!”

    瓷盘无声无息地被削开,断口光滑如镜。

    一声极轻微的嗡鸣乍现,寒光应声流泻而出。

    裴江照凑过去:“你看什么呢?”

    沈临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儿静静地躺着一把短刀。刀鞘玄黑,材质似是皮革,样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繁复的装饰。

    在刀鞘靠近底部的位置,铁画银钩刻了个小字,一笔一画毫不拖泥带水。

    “真是小气,转眼就把好兄弟抛在脑后!”裴江照把刀原样放了回去,溜溜哒哒地走了。

    沈临桉任他说,反正他又没收到过心上人送的礼。

    “没什么。”裴江照岔开话题。

    “铮——”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顺手从边上抄起个装鸡腿的空瓷盘,轻轻往刀刃上一碰。

    沈临桉眼神凉飕飕的:“谁出的馊主意?”

    刀刃线条流畅,刀脊处有不易察觉的微弧,刃口则薄如蝉翼。迎着日光,刃面上还带有冰裂般的纹路。

    裴江照将他从头盯到尾,忽然福至心灵:“……你别告诉我,你不会昨晚真醉了吧?”

    “天亮就走了,”裴江照又抓起个鸡腿,边觑他,边随口打趣,“不是你要装醉么?怎么连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谁知道他经久不饮,喝着喝着,还真神志不清了?

    沈临桉叫人备下喜服红烛,这么大阵仗不可能瞒得过裴江照。裴江照心有亏欠,虽然觉得沈临桉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到底事事都照沈临桉的吩咐办,可谓一个坑蒙拐骗,一个摇旗助威。

    可不是谁都像顾从酌,裴江照消受不起。

    这把刀……

    显然在问顾从酌。

    沈临桉闻言,周身那点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懒散都敛了个干净,脊背挺直了些靠坐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余下惯常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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