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终)(2/3)

    她继续弹,表情专注。

    周三早上,琴房。慕云准时到达:“开始吧。”

    慕云:“这里太重。”

    hendern:“violetta,你今天的状态好多了。你妈妈呢?”

    “我会注意的。”

    hendern满意地点头:“这才是你。记住这个感觉,半决赛就这样弹。”

    刚才对母亲说的话在脑子里回放——“好的妈妈”“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计算、预判、给对方想要的,保留自己的。温柔、优雅、危险、致命,就像他本人。

    棠绛宜离开了。阳光慢慢移动,从琴键移到地板上。棠韫和想起这两天看到的他——和慕云说话时的礼貌疏离,和hendern通电话时的真诚,在餐桌上用酒杯碰她水杯时的从容。

    晚上,慕云六点准时回家,检查她下午的练琴成果,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hendern说,“弹给我听听。”

    慕云走了。

    琴房里只剩棠韫和一个人。她坐在钢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但没有马上开始弹。

    她停下,看着母亲,眼神认真,语气柔软:“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慕云:“rubato不要太随意。”

    “可是我妈妈……”

    “这才对,”她甚至笑了,“韫和,你看,你按妈妈说的做,是不是进步了?”

    慕云:“节奏要稳。”

    中午,慕云明显满意多了。

    她学会了。她盯着钢琴上方墙上的镜子,看到镜子里那个刚才对母亲笑着说谢谢妈妈的女孩。

    下午三点,hendern的课。慕云不在,只有棠韫和一个人。

    棠韫和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她弹肖邦叙事曲,用她自己的方式,没有按慕云要求的方式。

    “试着说她想听的话,用她想看到的表情。你会发现,当你学会控制你展现给她的部分,你才能真正保护你想保留的部分。”

    下午,慕云说要去见个朋友,六点回来。

    她重新弹那一段,调整了力度,没有完全按慕云说的改,但改得刚好让慕云觉得她听话了。

    “我明白了,妈妈。”

    慕云摸了摸她的头:“妈妈知道你有天赋。但天赋要配合正确的方法才能发挥出来。继续保持。”

    “试什么?”

    但本质是一样的:给对方想要的,保留自己的。

    hendern打断她:“你妈妈不是评委。violetta,你要学会区分什么时候听别人的,什么时候听自己的。”

    琴房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鸟叫声。棠绛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那些话说得太自然了。她甚至能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很顺从。

    “韫和,妈妈不在,你也要好好练琴,不许偷懒。”

    “我会的。”

    “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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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她来的时候,试试看。”

    棠韫和点头,笑得很乖:“嗯,谢谢妈妈。”

    rubato、渐强、突然的停顿,所有慕云说不许的地方,她都做了。

    棠韫和盯着琴键。hendern也在教她同样的事——只不过他用的是艺术的语言,棠绛宜用的是生存的道理。

    “好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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