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二）(2/2)

    “我妈妈崩溃了，你会拿到继承权，还承认我选了你。”

    接下来是很长的一段沉默。

    门还开着。棠韫和可以走，随时可以，只要她站起来。

    蝉鸣声从窗外传来，一声接着一声。

    他走到她面前，半跪下来，和她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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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但情感在驱使她留下。

    “别说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棠绛宜半倚着门框，看着她。

    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扣住她的手腕，从她耳边拉开。动作很轻柔，但不容反抗。他把她的手拉到身侧，手指扣在她腕骨上，拇指按着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他的语气仍旧温柔，但神情疏淡，眼神也深得彻底，“不是我逼迫你，不是你妈妈逼迫你。你自己选。”

    “走吧。”他的声音很轻。

    门外是走廊，走廊尽头是楼梯。她可以走出去，回房间，明天跟妈妈道歉。

    棠韫和的手撑着地板。她看着那扇开着的门，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像被堵住了一样。她想站起来，真的很想，但她做不到。

    “你什么都得到了！”

    “上海，你在我面前弹琴。”

    她恨自己。

    再次停顿，他看着妹妹。

    棠绛宜看着妹妹挣扎，表情没有变化。

    “你满意了？”她的声音哑了，带着绝望，“你成功了？”

    门打开了。

    “在多伦多，你第一次吻我，就做出了选择。”

    膝盖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她听得很清楚。然后他的脸和她的平齐，那张没有温度的脸近在咫尺。

    棠绛宜的手抬起来，捏着她的下巴。这次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

    “站不起来吗？”他看着她，似笑非笑，“还是……不想站起来？”

    恨自己站不起来，恨自己这么懦弱，恨自己明明知道应该走出那扇门，但身体不听使唤。她的手撑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但她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到羞耻。

    “回你房间，明天跟你妈妈道歉。”他说得淡然，“说我强迫你，说你是受害者。她会相信的。”

    “你以为你是被我引诱的。”他凑近她，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但其实，你早就做出选择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崩溃大哭，声音破碎。

    “只要你站起来，走出这个门，一切就结束了。”

    锁被解开。

    棠绛宜松开她，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

    “然后我回多伦多。你去纽约，找一个正常的男朋友。你妈妈会很高兴。”

    “现在，你可以走了。”

    棠韫和靠着墙，盯着那扇开着的门。

    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棠韫和抬手捂住耳朵：“别说了……求你……”

    膝盖软得厉害。每次撑起来一半，又滑下去，最终坐回地上。

    “多伦多，你主动吻我。”棠绛宜没有停，拇指从她唇上缓慢移开，“日本，你半夜去我房间。”

    “每一次，都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她连离开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手撑着墙，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