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那个时期(1)(2/3)

    &esp;&esp;米下锅的时候她还在想:我只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esp;&esp;每天晚上他闭上眼睛就是酒店玄关那晚的画面。严雨露背对着他,双手撑在墙上,腰塌下去,臀翘起来。他进去了。他没有问“可以吗”,没有做足够的前戏,就在那个冰冷狭窄的玄关里占有了她。

    &esp;&esp;她开始煮粥,这是妈妈教她的料理中,她最拿手的。

    &esp;&esp;严雨露站在自己家的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米汤,脑子里最后得出的只有一个结论:我是不是快排卵了?

    &esp;&esp;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按了十五楼,数字从16跳到15只用了叁秒钟,但这叁秒钟里,她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飙升到了至少一百一十。

    &esp;&esp;小火慢炖的时候她依然在想:如果他不开门怎么办?如果他开了门但说“有事”怎么办?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但她需要这个念头。因为如果没有“激素波动”和“生理需求”的科学解释,她就得承认一个她暂时还不想承认的事实——

    &esp;&esp;水烧开的时候她开始想:我真的要这样做吗?

    &esp;&esp;然后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泡菜,一小碟酱肉。都是她平时自己吃的,摆在一起,像一份精心准备的晚餐。

    &esp;&esp;她甚至已经开始在想“我煮了粥,一个人喝不完,分他一点也可以吧”。

    &esp;&esp;她想见邵阳。

    &esp;&esp;万一呢。&esp;她对自己说。

    &esp;&esp;她到了。他感觉到了她内壁的收缩、腿的颤抖,还有那声闷在手背后面的长音。她到了,但这不能抵消他的愧疚。

    &esp;&esp;她想知道他在干嘛,想知道他这一周怎么消失了,他那天晚上说的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这个逻辑链条听起来很合理。她把饭盒装进帆布袋,套了一件薄外套,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转身走回卧室。床头柜上那只套还在那里,躺了将近两周。

    &esp;&esp;上周一晚邵阳把它放在这里,她看见了,没扔。周五她去外地比赛,回来之后它还在。她每晚睡前都能看见它。每次看见都会想起邵阳,想起他说“下次”时的声音,想起他把套放在床头柜上时低着头的侧脸,想起他耳根那一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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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一周他过得行尸走肉。

    &esp;&esp;他是去“索取”的。不是去“互助”。

    &esp;&esp;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是刚好多了。刚好他住楼下。刚好……都做过最亲密的事了,偶尔一起吃饭也可以的吧。

    &esp;&esp;邵阳听到门铃的时候,正躺在沙发上。

    &esp;&esp;因为他不是“被需要”才去的。他是被嫉妒驱使,被弹幕上那句“姜云起追到她就是人生赢家”刺伤、被“她从来不对我笑”的自怜淹没,才突兀地出现在她酒店房门前的。

    &esp;&esp;她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拿了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esp;&esp;严雨露把粥装进保温饭盒里,拧紧盖子的时候犹豫了半秒。这个饭盒她是要拿回来的,这意味着她还得去第二次。这个念头让她的耳朵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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