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不记得就不记得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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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你开走，送商歌去上班，时间太早就先吃个饭。”江子釿对沉中说，“我和桑榑打车回去。事办完了？”

    “我陪你去医院吧。”商歌看着江子釿。

    江子釿一把将她按倒，两人滚进座椅下的缝隙里。爆米花洒了一地。

    整颗行星被白光笼罩，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座椅都在抖。

    江子釿看了她一眼。

    “不用，我有桑榑，跟个小丫鬟似的好使。”江子釿笑了一下。

    热浪打过来，江子釿闷哼了一声，把她护在身下。

    “走，旁边有消防通道。”江子釿撑起身。

    商歌看得很认真，江子釿时不时喂她一口，她就张嘴接住。

    荧幕上，通讯器里传出声音，断断续续。

    商歌扶着江子釿往消防通道走。他额头上沁出汗珠，喘得很重。

    “那就看《云中海》。”他吻了一下她的头发，“我去买票。”

    江子釿点点头，挥手让他走。

    爆炸的时机太巧了。

    “江子——”商歌转头，话没说完，一股火光扑面而来。

    “他的电影总带着超现实的想象，有时候疯狂而不可思议，有时候又平淡到让人落泪。”商歌说。

    消防队很快到了，火势被控制在影厅里。前排几个观众受了轻伤，没有大碍。

    “静——”

    他们坐在后排，暂时没被波及。

    “静——”林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混在观众的尖叫声中。

    江子釿搂上她的肩。

    “办完了。”

    “扶我一下。”

    沉中走到商歌面前：“走吧商小姐，我送你。”

    正好和电影里的爆炸同步，声音被当成了音效，没人察觉。

    “别动。”他在她耳边说，“口袋里有口罩，掏出来戴上。”

    然后是旁白，很轻：

    荧幕的光打在她侧脸上，忽明忽暗。

    桑榑看了一眼狼狈的江子釿，啧啧两声：“挺能折腾。”又看了看商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不严重，去医院还是回家？”

    “你能走吗？”商歌扶住他。

    刚出影厅的门，身后嘭一声巨响，火焰打到了后墙。

    他没多说。五分钟后沉中赶到，桑榑跟在旁边。

    通讯中断。

    他想，再等等，等这件事过去，我就带你回家。

    “林，别来了。”

    观众已经乱了，叫着往出口跑。屏幕毁了，但四面的音响还在播放电影的声音。

    “你知道吗，爆炸之后，这里会变成一片海。把所有东西都淹没。”她顿了一下，“替我看看，那片海好不好看。”

    商歌没在想这些。

    江子釿也想到了。

    “我已经在路上了！”飞行器在漆黑的空间里滑行，仪表盘上的倒计时在跳。

    情侣座，爆米花。

    “回家。”

    电影进入高潮，前排突然有个人起身出去，挡了一下荧幕的光。

    “到前面去，沉中应该快来了。”江子釿靠在墙上。

    这不是事故。

    “来不及的。”静的声音很平静，“还有三十秒。”

    “放心，我照顾他。”桑榑说。

    “蘑菇云缓缓散去的时候，他抬起头。从没见过那么安静的海……”

    商歌照做了。屏幕炸成了碎片，碎片伴着热浪扑过来，火势从那头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