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梦鬼怪1(2/2)

    她捂着鼻子走开。

    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又像是捣碎冰块的声音。

    即使走到楼下还是感觉那股恶心气味在周围，就像是黏腻在皮肤上的湿空气，怎么也甩不去。

    但是她感觉到，有什么在客厅走动，时而晃过沾着半分月色的一隅玻璃窗。

    再次睁开双眼时。

    随着药效睡去。

    有一阵很轻、很轻的几乎和银针落地分贝一样的声音传到耳边。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

    寂絮抄起埋在果篮里的水果刀，目光沉了几分，凝固在窗帘后的一个黑影上。

    水杯是满的。

    浴室的小窗外已经是深蓝色。

    意识渐渐回拢。

    咔嗒、咔嗒，灯泡又故障了？

    安静昏暗的客厅，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视线扫过整个狭小的客厅。

    寂絮不动声色地眯起眼，扯开一条缝。

    昏暗的房间里，视线难以捕捉任何东西。

    药效隐隐起了效果，她撑着不淡不浓的睡意竖起耳朵。

    她虚弱地扶着墙，伸手想去关掉花洒，可双腿却已经失去支撑的力气，贫瘠的身体挨着墙缓缓滑下去。

    她几乎没来得及反应。

    她却合上眼，斜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没有一丁点声音，就像是一场幻觉。

    从冰箱里拿出一支葡萄糖灌进喉咙后她靠在沙发上。

    脑袋昏沉和迷糊的视线，世界在眼里乱颤。

    她站在花洒下，搓红了皮肤，掌心接了几泵沐浴露试图掩盖那股死腐味。

    寂絮左右环顾，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是什么身份？她一概不知。

    咯吱咯吱……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对方找不到钱大概就会走了。她这样想。

    一如既往的，她伸手去够桌上的药和杯子。

    很久。

    她蓦地低下头。

    四周很空旷，不远处都是毛坯楼，里外的光景一览无余。

    视线忽然顿住。

    只有一点，对方没有主动伤害她，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她很快恢复思绪，吞了一颗胶囊又咽一大口水。

    “是谁！”

    但是她忘了，空腹不能洗澡。

    温热的水流还在淅淅沥沥地不停打在皮肤上。

    猛然睁开眼！

    水的味道平常，减少药量后药效被水冲淡并没有发作那么快。

    如果她没看到桌上那杯盛满水的玻璃杯。

    下水道拖出一道腥臭的血痕，无它。

    脚下的排水口像是铁肋骨，缝隙里一双锃亮的眼睛闪过。

    瞬间对上一双深蓝色的尖锐竖瞳。

    似乎是一只叼着老鼠的……不对，是咬着野猫脖子的硕鼠。

    花洒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是一些水滴断续砸在脚边。

    只有回荡的啃咬和吞咽声。

    她翻下沙发却在慌乱中踢开了拖鞋。

    嗖的一下。

    寂絮勉强从潮湿的地面撑起身体，扶着墙去捞浴袍围在身上，好在没感冒，只是还是有些虚弱。

    太细微，分不清是不是脚步声还是在触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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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就闪进黑暗里，在她颤栗的瞳孔里消失。

    心里凿壁。

    打开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