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前刻(2/3)

    或许她早就怀疑身边这个索兰是假的，真正的他早就死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用他还活着的错误假象去麻痹自己的心，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她曾经试探性对索兰说：“我不想做神主了，可以吗？”

    圣宫深处，空旷幽暗的神像大殿里。

    赛洛粼继续黏黏腻腻靠着她，一只手撑在长椅后方，有意无意圈着她，“因为我能感觉到呀。”

    于是季梦开始隔天去教堂，借着外出游玩的名义，偷偷换现金，备药水跟物资，然后就是摸清地图。天羽国毕竟跟她一直熟知的环境不同，她打算在天羽国找个山旮旯躲一阵子。

    “累了，你就说可不可以，不要老是反问我。”

    ……

    周遭很安静，季梦听见自己的心开始局促跳动，她抽出自己的胳膊，“你怎么知道？”

    这让季梦更加对她敞开心扉，“他怎么骗我？”虽然索兰的确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可他为她只剩一年寿命了，她不想再去深究。

    “那个哥哥，其实根本不长那样。”赛洛粼将自己的手插进季梦的指缝里，与她紧扣。“他那副皮囊下，藏着另一个人的脸。姐姐，你被他骗了。”

    索兰的笑意停在唇角，“为什么不想当？”

    季梦深深叹了一口气，骂了一句：“草。”

    如果是前者她就是被人利用，如果是后者，那他就不是索兰。

    她们挨得很近，近到不像一个刚认识的人应有的社交距离。

    很模糊。

    这一句话把近日以来索兰所有不对劲的情况统一概述，现在的索兰给她的感觉的确不像记忆里的那个索兰。

    眼前光影骤然晃动，她抬眼，看见站在面前的索兰。季梦如梦惊醒，看了下身边，没人。又看了一眼身上被水洒的地方，没湿。手上也没什么瓶子。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说着，赛洛粼掌心出现个精致剔透的琉璃小瓶，“姐姐，这个给你。”

    “季梦。”

    好痛苦，越想越痛苦。

    索兰把买来的饮料放一旁，关心摸了摸她的脸颊，指腹摩擦两下，“怎么了？见你一直在发呆。”

    对于解决不了的难题，季梦会习惯性选择放弃。她不在乎真相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哪怕外面还有豺狼虎豹等着她。

    因为有莫里卡的教训，所以她很冷静的筹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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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如果一直在自己身边的索兰是假的，那真的在哪？是生是死？

    “这是人鱼泪，洒他脸上，他就会原形毕露哦。”

    季梦看着桌子上的瓶子，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那个女孩是什么人？是索兰的仇人吗？这瓶子里的东西如果她真洒索兰脸上了，会让他受伤，还是变成另一张脸？

    为什么季梦还不对他心动呢？他明明都按照故事里写的情节去增加与她的互动了。

    赛洛粼喷出的气息很凉，拂过她耳朵时让她轻颤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赛洛粼的身高和自己相差无几，在这个人均一米八的异世界里很罕见。

    “季梦。”

    心底的烦躁滋生，他将手里的书扔一旁，起身抱住一具雕塑，指尖一遍遍怜爱描摹着石像的眉眼，“季梦，我快忍不住了，怎么办？”

    季梦大多数选择卡尔一起外出，他很安静，不会多说多问什么。当然偶尔也会是索兰强制要陪她。

    季梦皱眉，知道了她是带有目的来的。正想问她图什么，索兰的声音像是穿透水面而来。

    他沉默片刻，回答，“当然。”

    那肯定不是梦，可为什么……她有点想不明白，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愣了下，用手攥紧，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多余的神情。想起赛洛粼的话，避开他的触碰，拿起饮料从椅子上起身，喝了一口，“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索兰盯着季梦的脸看了好一会，才慢慢道：“好。”

    “索兰”慵懒地靠在一座巨大雕像面前，地上散落着他从市面网络上收集来的情爱故事。修长冷白的指尖翻开书面，很认真去看里面的内容。

    因为跟她同高，所以季梦能很清楚看清女孩的脸，太美，美得不像人，更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