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炉鼎给我采补？(2/3)

    沉夜被调走了。

    他停下来。

    “会倒茶吗？”我问。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外间打扫干净，然后去厨房提热水，端到门口交给阿萝。

    沉夜收回目光，声音压低了：“玉长老今天又外出了。这次走之前，跟周清瑶见了一面，说了大概一炷香的话。属下的人没敢靠太近，没听到什么有用的话。”

    “起来吧。”我说。

    周清瑶不会无缘无故送个人过来。这个人，要么是刀，要么是饵。

    晚上就睡在外间的榻上，安安静静的，连翻身的声音都听不见。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没有回答。

    林尘还跪着。

    林尘留下来的头两天，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阿萝愣了一下：“他这几天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端茶倒水的，跑腿传话的，比之前的侍女还勤快。”

    或者既是刀，又是饵。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练剑留下的。

    “在。”

    林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那道目光。

    帘子落下来，晃了几下，金步摇的声音渐渐远了。

    他走了。

    “属下明白。”

    他对谁都恭恭敬敬的，说话声音不大不小，笑容不多不少，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的。

    阿萝一开始如临大敌，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混进羊圈的狼。但两天下来，她放松了不少。

    阿萝站在角落里，看看我，又看看林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是。”他应了一声，退到一旁，重新垂下了头。

    沉夜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院子里扫地的林尘。

    他不进内室，不越矩。

    “不用。先留着。”我看着他，“你来找我有事？”

    “是。”沉夜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那就去倒一杯。”

    阿萝想了想，又说：“而且他长得确实好看，宗里好几个女弟子都在打听他是谁……”

    白天端茶倒水，跑腿传话，什么事都做，什么事都做得妥帖。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我，落在院子里正在扫地的林尘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圣女，那个林尘……还挺老实的。”第叁天早上，阿萝给我梳头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殿里安静下来。

    但我在想。

    阿萝的手顿住了。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一点：“圣女的意思是……”

    我没有再看他。

    “阿萝。”

    花开了满枝，粉色的绒球在风里轻轻摇晃，好看是好看，但花期太短了。

    他站起来，动作利落，但头还是垂着，目光落在地上，像是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当天晚上，事情起了变化。

    我坐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合欢树。

    “是。”

    “这两天，你夜里不要离开太远。”

    “会。”他的声音还是低低的。

    “沉夜。”

    “他不是来端茶倒水的。”我说。

    然后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走过来，递到我面前。

    我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老实？”

    他转身走到桌边，提壶，倒水，动作行云流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继续盯着。”我说。

    “你觉得周清瑶为什么送他过来？”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第叁天，沉夜来找我。

    “以后你就住外间，”我放下茶杯，“阿萝会给你安排。”

    温度刚好。

    阿萝的手指攥紧了梳子，声音压低了：“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圣女，那人……”

    我没说话。

    再过几天，就要落了。

    “周清瑶送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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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要不要属下……”

    来传令的是玉长老身边的一个弟子，筑基初期的修为，说话客客气气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