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排上神话（28）(2/3)

    谢怀秋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很安静，像秋日里的潭水一样。

    【16】

    “嗯？”

    弹琴的青年背对着大厅，肩背挺直，奶茶色长发被窗外的光照得更浅。

    “好像我马上就要碎掉了一样。”他托着下巴看她，“我还挺坚强的。而且，我不会忘记我答应过你的话，好好活着。”

    “《be  lost》。是一首曲子倒过来的版本。”

    “其实，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森遥妹妹。”

    “听起来……有点难。”她说。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一声。

    可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像被什么阴影笼着。

    她当时只是路过。钢琴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森遥轻轻点头，目光却有些出神。

    谢怀秋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原来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忘了。”

    《艺术的故事》。

    森遥记得自己当时站在走廊口，停了一会儿。

    谢怀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像是冬天快结束时，窗外刚刚融化的雪水。

    森遥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欸，你手臂这里都是划痕！！不能自残啊！！”

    谢怀秋忽然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松的样子，“别露出那种表情。”

    【15】

    森遥又接着说，“只是我没想到那么巧，你居然是森寻的队友，也玩【无畏契约】？”

    他把书又翻开了一点，指了指其中一页：“它是从最早的洞穴壁画开始讲的，一路讲到现代艺术。不是单纯介绍作品，而是讲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这样被创造出来。”

    医院大厅很安静，空气里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那天的画面忽然从记忆里浮了上来。

    谢怀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那你怎么样了呢？出院以后还好吗？”

    【12】

    “好有趣的样子。”

    “已经停药了，”森遥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勺子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现在恢复正常了。以前不开心的事情也忘掉了。谢谢关心。”

    “你每周都会看一本啊？”她忍不住又问。

    “你近视吗？我三百度，戴隐形。”

    他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最近好一点了。”

    “有一点。”谢怀秋点了点头，“不过习惯了就还好。它比较像是在慢慢理解一个时代。”

    森遥“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注意力放到这位温柔青年身上。

    【14】

    谢怀秋笑了一下，像是听见什么不太意外的评价：“其实也不算轻松的那种‘有趣’。”

    “很好听。你弹的这首什么？”

    她下意识伸手指了一下他的手臂，又立刻意识到这样有点不礼貌，手僵在半空。

    白色的墙壁、长长的走廊，还有角落里那架看起来有些旧的立式钢琴。

    她本来以为他只是个在咖啡店帮忙、偶尔看书弹琴的普通少年。

    “什么表情？”

    森遥凑过去看了一眼。

    谢怀秋指尖轻轻敲了敲书页，像是在回忆什么。

    “差不多。”

    【13】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语气很随意，“不然时间很容易就浪费掉了。”

    “我也不想。可是有的时候太痛苦了，”他的微笑格外温柔，却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让人莫名想起折翼的天使。

    袖子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滑上去了一点，细细的旧痕在手腕内侧隐约可见。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落下又抬起，节奏安静而稳定。

    两人一时之间无言。

    音色很干净，不是那种炫技的曲子，而是很缓慢、很温柔的旋律。

    密密麻麻的文字中间夹着一张画作的插图，色彩有点旧，却莫名让人安静下来。

    “那，”森遥迟疑了一下，“现在还会自残吗？”

    “原来是你？”森遥愣了一下，“我想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当时弹钢琴的就是你吧。”

    “嗯，都是一百度，平时不戴也没事。”

    “这也是对你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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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是在精神病院，不知道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