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排上神话（36）（高甜）(2/3)

    “有一天，小男孩一个人路过音乐教室。门没有关。里面很安静。那架黑色的钢琴就摆在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16】

    琴键被按下去的时候，会有极细微的停顿；音符落下来的时候，也不像录音那样完美无瑕。有些地方轻了一点，有些地方慢了一点。可正是这些细小的变化，让旋律变得更鲜活。像是真正地呼吸一样。

    森遥忍不住抬头看他。

    “只会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坂本龙一的《rry  christas  r  wrence(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你会吗？”

    【18】

    有时候是在写作业的时候，有时候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有时候只是坐在窗边发呆。

    “可是，这样的人，也许很多很多呢？”

    和手机里循环的不一样，现场的钢琴声更真实一点。

    旋律一点一点铺开。那首曲子本身就很安静，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孤独感，却又温柔得不像悲伤。

    “他就一直等啊等啊。等了很多年。”

    “他也交到了一些男生朋友，什么样的都有。”

    【13】

    【17】

    他的神色也沉醉于音乐之中。音乐慢慢在房间里流动，像水一样。

    “所以，他这算是拥有了钢琴朋友是吗？”

    她知道那是他自己的故事。

    “也可以这么说。”他说。

    有时候是某个音忽然让人心里微微一动。

    终于，最后一个音已经落下很久，“秘密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纯粹又干净、幽深如森林，沉静如大海。

    “你喜欢就好。”

    “很好听。真的很好听。”

    【19】

    “背过谱子。”

    “然后，那个唯一关心过他的音乐老师生病了，就没有再来到学校过了。音乐课换了新的老师，教室里的东西还是一样的，可是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他等到了是吗？”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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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想听什么？”

    有的是对他的钢琴的欣赏。有的是对他善意的关怀。

    谢怀秋听到这句话，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像是被逗到了一点。

    “那他和人类的打交道呢？”

    “那个小男孩慢慢长大发现，其实有时候，人也和钢琴差不多。只要你愿意先按下一个键。有的人，也会回应。即使按错了，也没有关系。后来，所遇到老师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板，甚至安静也算是了个好性格。”

    比起有歌词的歌曲，她也更钟意那些纯音乐。

    “他走进去坐下了。他也不会弹。只是随便按了几个键，”他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模仿琴键的声音，“声音很好听。于是他就忽然觉得，也许学钢琴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钢琴不会嫌他安静。”

    “有时候，话语是带修饰的、苍白的也是矫情的，只能用安静的方式表达，那是因为它超出了灵魂能承受的底线。”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故事里的小男孩，会把钢琴当成朋友。

    别人听起来或许会觉得单调，可她却总觉得，每一次再听的时候，好像都会有一点不一样。

    谢怀秋慢慢说着，语气很平静。

    “每天放学以后，他都会去音乐教室、家里练习。有时候弹得很难听。但没有别人，所以也没有人笑他。”

    其实这首《rry  christas  r  wrence(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并不是她最喜欢的，她倒更喜欢冷门一点的《b》，不过谢怀秋好像并没有听过，于是她塞了耳机给他。

    “有很吵的，也有很爱说话的。有的喜欢打球，有的喜欢打游戏。他们有时候会拉着他一起出去玩。”

    他能区分真心和假意。

    “等一个不会吵，也不会笑他的朋友。”

    他摇了摇头，眼神却是无限温柔。

    谢怀秋笑了笑，起身到了旁边的钢琴边。他把琴凳往后轻轻拉了一点，坐下时手指随意在琴键上按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音。

    同一段旋律，一遍一遍地重复。

    第一个音轻轻响起。干净、缓慢，像是冬天夜里落下的第一片雪。

    “是的。”

    他停了一下。

    她会把一首曲子循环很多很多遍。

    “然后呢？”

    他轻轻笑了一下，“只是他一直在等一个人。”

    下一秒，他的手指已经落在琴键上。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