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如梦幻泡影】第十七章(3/3)

    吕布喘息着松口,急促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高顺的侧颈,他那只刚刚包扎好的手,顺着高顺被撕开的衣襟探入,带着惊人的热度,重重地按压在高顺布满旧伤的胸膛上。每一次游走,都带着刻意的揉捏和掐弄,甚至是指甲陷入皮肉的刺痛。

    “伯平……看着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渗出来的血,带着一种被生生撕裂的绝望,“记着现在的我,是九原的吕奉先……不是那个……对不对?”

    他没敢说出那个词,仿佛只要提了,那个卑微的影子就会立刻把现在的他吞噬殆尽,他的指尖颤抖着,划过高顺被他咬破的侧颈,沾染了一抹刺眼的红。

    吕布将额头重重地抵在高顺的颈窝,呼吸杂乱得不成样子,那种失控的虚无感要把他拖进无尽的黑暗里,他只能用这种粗暴的占有来掩饰他内心深处快要溢出来的求救声。

    “告诉我……伯平,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挺身而入时,他像是一个找不到归路的疯子,在废墟里死死拽住现实的锚点,高顺闷哼了一声,常年握枪的双手缓缓抬起,没有推拒,而是环抱住了吕布宽阔的脊背,他闭上眼,任由吕布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在自己身上留下暴虐的痕迹。

    帐外的北风发出犹如万鬼同哭般的呜咽,将营帐吹得猎猎作响。而帐内,火盆里的木炭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出扭曲的形态,只剩下冷铁碰撞的钝响,以及皮肉紧密相贴的战栗与刻意压抑的粗重喘息。

    ……

    翌日清晨,太守府正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张杨端坐在主位上,昨夜宿醉的头痛还在隐隐作祟。在他下首,几名河内校尉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布没有带大军,只带了高顺和十几个亲卫,他身上穿着张杨前些时日送去的那套崭新玄铁明光铠,外罩一件大红色的蜀锦战袍,腰间佩着一把长剑。

    当他们跨进正堂时,那几名心怀鬼胎的校尉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吕布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大堂中央,对着张杨抱了抱拳,动作干脆利落。

    “稚叔,这阵子叨扰了。布今日拔营,特来向兄辞行。”

    张杨僵在原处,手里还攥着半卷公文。他看了看吕布,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如临大敌,手一直按在剑柄上的部将,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惊愕、愧疚,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在他的脸上交织。

    “奉先……可是河内招待不周?”张杨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

    “并非,稚叔的恩义,布记在心里。”吕布放下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杨,“只是我手下这些儿郎,在这太行山脚下窝久了,骨头会生锈,有人在东边给布指了条路,便想去碰碰运气。”

    张杨听懂了,吕布不是在赌气,他也清楚,这野王城终究只是个浅滩,吕布在这待得越久,长安那边的赏金和名士们的口水,早晚会把他这座府城给淹了。

    “既然奉先心意已决,我……也不强留。”张杨苦笑一声,亲自走下台阶,挥手屏退了那些心怀鬼胎的部将,“只是此去东进,乃是曹孟德的地盘,那人不是好惹的。奉先,万事小心。”

    “谢过稚叔。”

    吕布最后对着张杨抱了抱拳。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守府。张杨站在堂前,看着那道大红色的披风消失在漫天残雪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