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2(2/2)

    美波对上他的视线，那双平时总是半阖着的、像是永远睡不醒的眼睛，此刻是完全睁开的。

    游马开始打字，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懒洋洋地戳着屏幕，整个人还是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

    “妈妈难受的时候被拥抱着会觉得很安心，游马会喜欢妈妈这样吗？”

    电视画面上解说员的声音被调得很小，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游马的声音就在这片模糊的背景音里传入美波的耳朵。

    她不想说谎，但也不想说今天遇到的人是谁。

    游马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的冲击力都大得足够让人头晕，让美波的大脑已经疲劳到了某种接近麻木的状态。

    “所以你今天——”游马把视线转回电视，“是看到了什么才问这个问题的。”

    电视里开始播放洗衣液的广告，画面是一个家庭主妇在阳台上晾衣服，阳光洒在白色的衬衫上。

    “欸……？这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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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球比赛进入了广告时间。

    “但是现在好像稍微勤快一点了。”

    “他问我到家没，我说到了。他说那晚上回来的时候带晚饭。”

    他转过头来看她。

    游马没有再问。

    “妈妈，你如果想聊的话我可以一直听。但你如果不想聊的话我们也可以看棒球。”

    他的声音很轻，“认真回答妈妈的话是最基本的事情，不是吗。”

    棒球比赛的画面在电视上无声地播放着，打者挥棒落空，三振出局。

    她像少女时期喜欢紧抱着玩偶那样的力度贴在游马身上。

    “游马。”

    “谢什么。”

    “你觉得这样算进步吗。”

    “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没有敷衍我。”

    游马听了这个回答，嘴角微微上翘，“那就好。”

    “游马，你刚才说你自己也有问题——是什么问题。”

    那个画面让美波又想起了咲斗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她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美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游马盯着棒球比赛看了好一会儿，“我太懒了。”

    游马举起手机晃了晃。

    “嗯。”

    “算吧……”

    “对了，晚上想吃什么。真一说他回来的时候会带东西。”

    游马的手指停了一下，继续打字。

    美波往前坐了些，把游马抱进了怀里，“抱歉，我不是好妈妈，我还是无法完全理解。”

    “什么时候说好的。”

    “只是突然想到你们平时做的事才想到的……”

    他的视线转回电视，身体重新陷进沙发里。

    “刚才短信说的。”

    “谢谢。”

    美波看着游马。他的目光停在电视画面上，姿态依然是那副懒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