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第一琴师(2/6)

    &esp;&esp;“你姐姐可无事了？”玉娘见她心神放松，不由笑着问道。

    &esp;&esp;玉娘望着他，为其风姿所惑，一时也是难以回神。

    &esp;&esp;第三次，便是现在。机缘巧合，原来他竟是宴春台的琴师。

    &esp;&esp;她平生所见之人，几乎无一能及闻澜这般姿容。面若好女，清隽秀美，偏偏鼻梁挺直利落，如笔墨中锋落纸，锋芒有度，恰到好处中和了眉目间的柔润清和；一双天生桃花眼，眼波潋滟，含眸凝睇间，眼底似脉脉含情；身形修长挺拔，清瘦却不单薄，如青竹临风，柔韧端直，亭亭立于楼阁之上，渺渺孤寒。

    &esp;&esp;“此事同少爷有关。”茹玉嗫嚅片刻，终是将书房一事和盘托出。

    &esp;&esp;“你爱慕夫君？”玉娘轻声问她，眼睫低垂，看不清眸底神色。

    &esp;&esp;“愿娘子往后也岁岁无虞，常乐常安”。闻澜看着她，眼底似有千般意。“我当以寸心遥寄，常念娘子。”

    &esp;&esp;他一身霁青长袍，衬得眉目湛湛，身姿清逸风流，怀中抱着把青桐古琴，立在玉阶尽头，怔忡地看着她，仿佛惊讶她为何在此。

    &esp;&esp;宛若诗歌里的云中神君，玉娘恍惚想到。

    &esp;&esp;闻听此言，茹玉敛起面上喜色，突然再度跪下叩首，话中微带迟疑：“娘子大恩奴婢感激不尽！但奴婢还有一事想与您坦白，还望娘子听后切勿动怒。”

    &esp;&esp;是闻澜。

    &esp;&esp;“甄大夫给她用盐水淋洗伤处，除去污物后又以桑枝、槐枝煎汤热熏疮口，现下已无大碍，往后也只需按药方抓药即可。”茹玉声音里也不禁带上一丝松快的笑意。“幸好今朝偶遇娘子，不然再过几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这一声「娘子」被他咬在舌尖喊出，仿佛百转千回，别有情愫。

    &esp;&esp;“……我无事。”玉娘被凄厉的呼唤惊醒，才回过神来。她缓缓敛去眼底茫然，强压下心绪翻涌，勉力牵起一丝安抚的笑意：“你先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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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冥冥之中，这二人过往几番照面，皆是缘浅情薄。直至今日，才算真正相逢。

    &esp;&esp;茹玉起身，不安地站在玉娘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esp;&esp;这等美色，凡人见之忘俗，她有片刻失神，也属人之常情。

    &esp;&esp;玉娘独自在包厢中饮茶看戏，打发时间。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茹玉才来包厢中寻她，眼儿红红，但面上却已无忧色。

    &esp;&esp;第二次，他坐高台抚琴，她于台下遥望，相隔太远，眉目难辨。然而那一缕琴音却引她惺惺相惜；

    &esp;&esp;“劳君惦念，近日皆安。”她回以一笑。

    &esp;&esp;闻澜携琴，缓步拾阶而下。随着与她渐近，他能看到自己的面容逐渐清晰地倒影在她的眼眸中，让他的心也不由自主跟随她每一次眨眼跳动。

    &esp;&esp;言讫，未等她答话，闻澜便已翩然远去。

    &esp;&esp;第一次，他遭人戏弄，落入水中，形容狼狈，她心怀悲悯，如天上神女，出手相救；

    &esp;&esp;玉娘见她如此郑重，不由也敛容正色：“你且说吧，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如何会生气。”

    &esp;&esp;行将错身之际，耳畔忽落一声轻唤：「娘子近来可安好？」，如珠玉相击，玉娘这才倏忽惊醒，恍然回过神来。

    &esp;&esp;茹玉看她这副模样也是焦灼万分，膝行两步到她身边，急急唤道：“娘子！娘子！”

    &esp;&esp;其实二人早非初见。

    &esp;&esp;玉娘听罢整个人已软倒在椅中。她伸手欲攥住椅栏，寻几分支撑慰藉，但身体仿佛被抽空，一丝力气也无。她双目怔怔睁大，眼底似有水雾，神思恍惚纷乱，半晌一动未动。

    &esp;&esp;“你我二人名字如此相近，许也是缘分所致。”玉娘与她开起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