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2/3)

    哥哥说结婚就是男生和女生，永远在一起。

    哥哥说这是结婚。

    她想告诉哥哥，让他像解决以往所有问题一样，为她解答。

    这是为什么呢？

    保姆阿姨走了过来，笑着告诉她，哥哥和妹妹，是不能结婚的。

    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转眼，到了流火的七月。

    小小的她眼睛暗了下来，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哭闹，她只默默把念头藏进了心里，偶尔拿出来咀嚼，品尝苦涩的甘甜。

    然后从走廊撒进房间的光逐渐变窄，消失，直至重归黑暗。

    哥哥，从她有记忆起，他们就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

    只属于他们的小花园。

    哥哥，是她甜蜜的痛苦，也是她沉重的幸福。

    暑假从这一刻开始，她迫不及待地，想拉着哥哥藏进他们的小花园。

    但冥冥中又有什么拉扯着她，告诉她，千万不能说。

    爸爸妈妈也很高兴，不断问她想要什么，要奖励她。

    这是他的嘴巴，看起来柔软又红润，能吐出让她温暖有心颤的话语。难过时的安慰，日常生活的安排，都出自这里。

    看着那沉睡的人，她像是被撒旦引诱的夏娃，缓缓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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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梦伴着交谈声与蝉鸣走出了考场，在家人的包围中，结束了她的初中生涯。

    哥哥却摇了摇头。

    林梦停下了描摹，收回手指仔细看着眼前人。

    不湿润，不甜腻，只是一片温热贴上了另一片温热。

    那时的她还不懂什么叫痛苦，什么叫折磨。她只觉得永远这个词很好听，听起来像是把棉花塞满了她的胸口，柔软又温暖。

    于是她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说，她要和哥哥结婚。

    她不知道，是不是世间所有的妹妹，都像她一样，在提到哥哥时，会莫名的悸动。

    她又问结婚是什么。

    “小乖，哥哥不去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正常，哪怕爸爸妈妈现在对她很好，哪怕她有很好的同学和朋友，但她最本能的愿望，还是缩进哥哥怀里待一辈子。

    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她的哥哥真的很好，高大、帅气、温柔、聪明，好像世间所以美好的品质都属于他。

    咚，咚，咚。

    哥哥说的很温柔，却在她心里砸出了一个窟窿。

    林梦有些茫然，她不懂哥哥的意思。

    晚上，哥哥照常给她送牛奶。

    她拉住了哥哥的衣袖，问要不要明天就去乡下。

    “哥哥决定出国读大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后天就走。”

    对，哥哥点头，告诉她，痛苦也在一起，互相折磨也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国？你不要我了吗？”不自觉间有泪水流了下来，她慌张扯住林渚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张姨做了一桌子菜，说要给她好好补补。

    一触即散，短暂的像是错觉。

    就像小时候，她指着电视里的新郎新娘，问哥哥这是什么？

    她悄悄看了一眼在旁边笑的温和的男生，笑着说她没什么想要的。

    哥哥，像是某种咒语，每想起一次，就落入了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