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刀(2/2)

    吴漪被这轻微的动作惊醒，猛地抬起头，对上沉聿行清醒的眼眸。

    吴漪死死咬着嘴唇，终于拨通了120。

    病床上的沉聿行，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沉聿行抬起手，生怕惊扰到她，缓缓抚上她的头发。

    “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别跟我开玩笑。”

    “没事……”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别怕……”

    手术室外的红灯熄灭，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告知吴漪手术很成功，暂无生命危险，但因失血过多，何时苏醒还要看术后恢复。

    “我没开玩笑。”沉聿行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能为你挡刀，我很开心，一点都不后悔。”

    “你千万别睡，坚持一下。”吴漪抓住他的胳膊说。

    看着她急切的模样，沉聿行眼底的笑意更浓，“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弱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那些过往的怨恨，在生死一刻，竟莫名搅杂着慌乱与后怕，再也无法纯粹地恨下去。

    后半夜倦意席卷而来，她实在支撑不住，趴在病床边，头靠着床沿，渐渐睡了过去。

    他伸出右手，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最后抓住了吴漪的肩膀。

    吴漪的声音在发抖，“你别说话了，你别动，我叫救护车。”

    睡梦中，她眉头始终紧锁，嘴里不停嘟囔：“快醒过来吧……沉聿行，你别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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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了下去，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

    吴漪心头一颤，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我不跟你说这些，你刚醒，我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

    远处，救护车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由远及近，刺穿了雨夜。

    吴漪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又被无尽的担忧攥紧。

    一夜漫长的守候，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病房窗户，轻轻洒在两人身上。

    夜幕一点点笼罩下来，吴漪就守在他病床前。

    她报了地址，声音又急又快，对方让她保持冷静，她对着电话吼了一句“他流了很多血”，然后挂了电话，回头去看沉聿行。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很快，医生和护士闻讯赶来，仔细为沉聿行检查术后体征，测心率、看伤口、询问身体感受，一番检查下来，确认各项指标平稳，叮嘱完术后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沉聿行！”吴漪猛地抓住他的手，用力攥紧，“你不许睡！你听到没有！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沉聿行！”

    沉聿行的身体晃了一下。

    吴大武看到这幕转身就跑了。

    刚苏醒的他眼神还有些模糊，视线慢慢聚焦，便看到了趴在床边熟睡的吴漪。

    吴漪连忙收敛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