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2(2/2)

    “几点了？”日向问。

    奈奈先喝了一口汤。

    “爵士，偶尔听古典。”

    走出唱片店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了。斜阳把街道照成暖橘色的，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日向把唱片放回架子上，“用女生的钱给自己买东西，感觉这种行为很无耻。”

    “要回去了吗。”

    “嗯。”

    日向刚夹起一筷子面条，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

    奈奈看着那个动作，打趣了他一句，“前辈的话好老派啊。”

    “为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手指还在那张唱片的封脊上停了一下才收回来。

    他看着橱窗里的一张海报，看了好一会儿。

    “那去哪里。”

    日向走到爵士区的架子前面，手指在一排唱片的封脊上划过。

    “刚才看的是港口那边的海，我想看真正的海。”

    “前辈喜欢听音乐？”

    在密闭空间里并排坐着的感觉更亲密。

    “现在还是没钱。”

    奈奈站在他旁边，他停下来，从架子上抽出一张唱片。

    吃完拉面走出店里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比中午柔和了一些。

    “好。”

    奈奈吃到一半，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片叉烧，放到日向的碗里。

    店里很安静，空气里有一股旧的纸张和塑料封套混在一起的味道。唱片分门别类地码在木头架子上，有些盒子已经泛黄了。

    “那是什么。”

    日向看着手里的唱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曲目列表。

    奈奈笑出了声。

    “这张很好听。”

    “好喝。”

    “买了？”

    “你听过？”

    “那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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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呢？”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路过一家二手唱片店的时候，日向停了下来。

    两个人沿着元町的商店街慢慢走着。

    奈奈看着那片叉烧，弯着眼睛，“前辈，你是在跟我交换定情信物吗？”

    奈奈看了一眼手机，“快四点了。”

    封面上是一个黑人乐手坐在舞台边沿，低头看着手里的萨克斯管，舞台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条暗色的边缘。

    “还不想回。”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

    奈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又多了一层她不知道的东西。

    “没有，那时候没钱。”

    热气和香味从锅里飘过来，混在一起。

    奈奈想了想，“想去看海。”

    拉面端上来的时候，奈奈从筷笼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互相磨了磨毛边。

    “也不用。”

    日向也喝了一口，“嗯。”

    他没有抬头，“叉烧不是定情信物。”

    然后他也从自己碗里夹了一片叉烧，放到奈奈的碗里。

    日向看着她做这个动作，自己也跟着做了一遍。

    “嗯。以前在广播里听过一首，后来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张。”

    日向看了她一眼，“不用。”

    “走吧。”

    日向没有说话，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坐巴士，大概二十分钟。”

    “什么类型的？”

    “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进去看看？”

    日向没说什么，只是牵着奈奈的那只手捏了一下她。

    日向低头看着那片叉烧，没有说话。

    奈奈从包里拿出钱包，“我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