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量(2/2)

    信冬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我想看哈尔的移动城堡。”奈奈说。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纯黑色的图片，然后侧过身，把屏幕对准信冬的脸。

    奈奈嘴角弯着，手里的菜刀落得比刚才更轻快了。

    总一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空的薯片袋扔进垃圾桶里。

    奈奈收起手机，“怎么了？”

    “电费你出？”

    悠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看完了？”

    但他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干净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腿有点软，走路姿势也不太自然，但他坚持自己走过去了。

    “我发什么了？”

    “结束了？”

    信冬张着嘴，说不出话，他才不要承认他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信冬也抬起了头。

    悠希从厕所回来之后站在客厅入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

    悠希大口喘着气，“我、我去下厕所……”

    “可以。”信冬点头。

    “在你后面。”

    悠希的身体绷紧了，他看向厨房的方向。

    “谁晚上关灯了？”总一郎说。

    “结束了。”

    “可以。”总一郎点头。

    “那看什么？”总一郎问。

    客厅那头忽然传来信冬的声音。

    但突然停了。

    信冬摇了摇头，把头埋进膝盖里。

    “我的房间……走廊尽头的那个灯，晚上能不能开一整晚……”

    信冬还缩在角落里没有动。

    悠希的声音立刻跟上：“我同意。”

    悠希在后面看到信冬的反应，“她干什么了？”

    两个人同时看着厨房的入口。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悠希点头得像是要把头点掉。

    “那个……晚上能不能别关灯睡觉……”

    “什么都行，只要不是恐怖片就行。”悠希说。

    悠希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千米一样，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怎么没声音了……？”

    他看到的是一个全黑的画面，他没有多想，以为奈奈只是想给他看个东西。

    “我吃！——”

    “简单的会。”

    电影放完后半段，字幕开始滚动。

    奈奈从厨房探出头来，“可以啊。”

    “你？”悠希看着她，“你会做饭？”

    “你们两个。”

    信冬放下手，“嗯？”

    什么都没有。

    信冬还缩在沙发上，手里多了一个靠垫抱着，整个人看上去比看电影之前小了一圈。

    “……”

    悠希站在沙发旁边，还是有点坐立不安。他的视线时不时瞟向走廊尽头，又赶紧移开。

    脸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白。

    “大哥……能不能……换一个恐怖片以外的片……晚上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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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冬。”

    “我出就我出！”

    总一郎坐在另一头，拿起手机继续看他的东西。

    “能吃吗？”

    “看完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叮——叮——叮——”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很均匀。

    奈奈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去做午饭。”

    “你、你发那个……”

    “那你别吃。”

    “姐……你好过分……”

    奈奈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番茄。

    几秒后，切菜声又响了。

    奈奈看了一眼信冬的方向。

    奈奈在黑色的画面正中，慢慢打出了一行白色的字。

    他的表情变了。

    客厅里剩下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