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重逢(2/2)

    过了好一会儿，叶萋忽然道：“你不该那么跟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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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晗当然看得见这两个人的反感，她说那句话也只是为了开个挠人痒处的玩笑。

    她一走，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一瞬间消散，绷紧着脊梁的叶萋也松弛下来。

    这栋房子没有任何变化，跟叶萋记忆中分毫不差，客厅摆放的沙发已经有了十多年的历史。以前的她总坐在那座单人沙发上看电影，那时候的电影频道引进了许多部外国大片，她因此看完了经典榜单上的大部分高赞推荐。

    又过了一会儿，她也走了。

    偌大的客厅终于只剩下叶萋一个人，叶家的其他长辈还没有回来，家里的帮佣告诉她，她的母亲开车去外面采买过节需要的东西了，得下午才回来，二姨则还是老样子，现在应该还在上班。

    隔着老远，她就看见叶萋和叶兰蕙同坐在沙发上，还奇道：“哟，小姨跟我姐握手言和了啊！”

    门很快打开，里面的人笑道：“你果然来了。”

    其实想想，改变的只有她们这帮小辈，长大是一种改变，年纪变大变得不再改变也是一种改变。

    “是你啊，你回来了。”

    姥姥倒是在家，但也因为精神不济，而在房间里休息养神。

    叶萋和叶兰蕙全程静静看着，各自的心思却彼此不同。

    “当然不是。”叶萋否认地很快，可她的理由又是那样软弱：“这是在家里，不想被人看到我和她在吵架。”

    虞婧有些胆怯，不敢转过头去看来人。不知道叶晗是何态度，但虞婧很庆幸自己背对着来人，不必直面她。两个人已有叁四年不见，虞婧能想到那种尴尬的氛围。

    虞婧由于坐在背对着门口的单人沙发上，故而看不清叶晗如今的样子。她只能听叶晗的脚步声一阵比一阵靠近，随后停在了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

    虞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马上转过脸来看着她——叶萋仍然是那个叶萋，只是不如记忆中那般神采奕奕。她如今眼下乌青，穿的衣服虽说是刚下来的最新款，但身上那股低迷之气怎么也遮不住。

    她当然知道叶萋为什么这么说，不就是怕惹恼了叶兰蕙再招来驳斥吗？以前的她哪怕当着叶家那位姥姥的面，都一定要跟叶兰蕙比个高低，如今却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的上了年纪开始在意家族体面了？

    虞婧没想到她还能主动跟自己说话，愣了愣神，站起来对她点了点头，“嗯，回来看看。”

    叶兰蕙翻个白眼，叶萋则冷笑一下，但两个人都没有说些什么。

    “你是怕了她了？”

    可真走到电视前，她开始对着反光的黑色屏幕愣神。

    叶萋这么想着，走到楼上敲了敲门。

    虞婧失望地看了叶萋一眼，叶萋自知惭愧，回避了那道烫得人煎熬的目光。

    虞婧没说话，咬紧了牙关，她忽然发现眼前的人已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曾经笑眼弯弯、敢想敢做的人，竟然开始思考利弊了。

    叶萋站在电视前，准备打开电视看电影。

    叶晗也看见了单人沙发的人，她比之前开朗了不少，走过来，想要打个招呼。等她看清楚了是谁，叶晗顿了一下。

    这一天跟十年前的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母亲外出采购，二姨在公司，连同在家里帮忙的帮佣都十几年如一日。

    脑子里转了几转，叶萋决定，还是要跟她聊一聊。

    既然已经是这样的局面，再纠结也没有意义，于是叶兰蕙起身离开，临走前通知二人：“晚上六点来吃饭，不要迟到了。”

    叶晗也点点头。她没有多问，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厨房，转身离开了客厅。

    叶萋虽然沉默，眼睛紧紧盯着虞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