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失衡(2/3)

    “上将观察得很细致。”法比安的语气淡了几分，听不出情绪。

    午后短暂的放风休息时间，贾尔斯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懒洋洋的目光在法比安与艾瑞克之间来回打转，眼底带着几分洞悉的笑意。

    几名浑身沾满泥土、衣衫凌乱的战俘，被德军士兵粗暴地拖到空地中央，尘土与泥渍沾满了他们的脸颊与衣物，一个个狼狈不堪。

    他随手将擦手的粗布扔在一旁，抿紧嘴唇，不再言语。

    远处传来德军急促的脚步声与凶狠的呵斥声，混乱的声响很快打破了营地的压抑平静。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战俘人群中迅速传开。

    夜里回到宿舍，整间屋子的气氛都变得格外压抑，没人再多说一句话，每个人都被傍晚的惩罚场景笼罩，满心都是沉重与不安。

    这份截然不同的对待，越发明显，也越发让人心绪难平。

    傍晚时分，原本沉寂的营地突然掀起一阵骚动。

    贾尔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不明，那眼神让法比安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是吗？”贾尔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认同，“我记得前几天，他可没这么——小心。”

    “他向来话少。”他沉声回应，试图掩饰心底的异样。

    法比安正用粗布擦拭着掌心的尘土，动作微微一顿。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再拖下去，只会更危险。”贾尔斯凑近法比安，压低声音急促说道。

    凛冽的寒风中，皮带抽打在肌肤上的声响格外刺耳，伴随着压抑的闷哼，一遍遍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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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问及事务时，他的回答平稳简短，字字得体，却绝不多说一个字。

    “挖地道的那批人被发现了，全被抓了！”

    “你身边那个小勤务兵，最近挺安静。”贾尔斯随口开口，语气漫不经心。

    他们原本筹划的偷德军军装、趁乱越狱的计划，在这场突发事件之后，变得愈发危险，稍有不慎，他们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拖出来受罚的人。

    甚至在面对其他军官、战俘时，他的态度都自然如常，唯独在面对法比安时，带着藏不住的回避。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微微偏移，落在了不远处脸色发白、浑身紧绷的艾瑞克身上。

    艾瑞克站在人群的最边缘，本就白皙的脸颊此刻更是没了血色，指尖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心底满是难以抑制的慌乱与后怕。

    看守的德军军官脸色阴沉得可怕，围观的战俘被强行驱散压制在外围，不敢上前，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到窒息的气息。

    法比安没有立刻回应。

    法比安站在人群前排，神情依旧冷静，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可他心里清楚，一股压抑的紧张气息，正在整个营地迅速蔓延。

    那一瞬间，一个突兀却无比清晰的念头涌上心头——若是越狱计划败露、营地局势彻底失控，眼前这个纤瘦的少年，根本承受不住德军的怒火与残酷的惩罚。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却在心底牢牢扎根，挥之不去。

    惩罚来得没有丝毫拖延。

    全场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所有人都沉默地站在原地，眼底藏着压抑的恐惧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