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M吧(2/2)

    他指了指柜台上的收款码，“五元谢谢。”

    “嗯，有什么不舒服再来，免费售后。”

    “我知道，还行就是很好，你这个人的评分标准比我还高。”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小袋护理液递给她，“每天擦两次，半个月别换针。”

    他笑了一下，好像真有些苦恼：“我不知道耶，我是觉得痛挺爽的，但感觉让别人痛更爽啊，难道我是——”

    袁自元把银针推进耳洞，拧上小球，退后一步看。

    “……你在画什么。”

    “还是听话了。”他直起身，拿起穿孔针重新消毒，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对。”袁自元毫不在意，“穿孔师的脸是手，能捏别人耳朵就行。”

    “你这个人。”

    方觅想翻白眼：&ot;那不打了。&ot;

    他捏了捏她的左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方觅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和耳朵的其他部分忽然分开了。

    方觅腿心一跳，她对s的认知仅停留在打人与被打，她没被人打过，不知道。

    “因为我不想听话。”方觅看他吃瘪的表情也笑了。

    “疼么。”

    方觅看着他那颗虎牙，近看更尖，歪出来的角度刚好把“欠揍”和“好看”同时做到：“……你说得对，双边。”

    他把手机放在柜台上，颇有种爱加不加的感觉，又重新拿起笔画他的画。

    方觅：……

    &ot;哦？什么事？&ot;

    突然又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加老板微信免费。”

    “还行。”方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袁自元有些苦恼：“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是还行。”

    “你们店有菜单？”

    “什么。”

    “真听话。”他笑了一下，虎牙完全露出来。

    “疼就喊一声。”他说。

    &ot;冷静期，还没正式离。&ot;

    “不要脸。”

    他把画翻过来给她看，那页“菜单”上只有一项：穿孔——五块，但五块被划掉了，改成了“加老板微信免费”。

    袁自元有些无奈：“姐姐你是进入叛逆期了吗？单边和双边都一样的价钱，新店开业八折优惠，单边你就亏了。”

    “不是搭讪，我这叫，”他用手摩挲下巴，眼睛眯起，“培养私域客户。”

    方觅照镜子，两边耳垂上都多了一颗银色小针，很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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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自元：？

    穿孔针穿过去，很快。比她第一次打快，刺痛只有一瞬间，有一种释然的感觉，然后是钝钝的热。

    袁自元有些意外：&ot;姐姐你痛觉神经是不是坏了。&ot;

    “菜单。”

    “可是，男生戴单边耳钉很帅，”他语气随意，像在自言自语，“但是女生如果要戴耳环的话，只有半边会很奇怪哦，一边晃一边不晃，像没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打住。”方觅不想和陌生人突然讨论什么奇怪的性癖。

    “没有，现在有了。”

    方觅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付钱，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正在画的那张图不是纹身稿，是一只蹲在云上面的猫，表情很欠，尾巴弯弯的，几乎要碰到自己的嘴，云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叁个字：叛逆期。

    “还行。”

    &ot;没坏，我只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比打耳洞疼多了。&ot;

    方觅把手机凑过去扫了他微信二维码，他的微信名是o，头像是一片黑。

    袁自元看了她一眼，由衷地说：&ot;姐姐你的人生比我纹的花臂还精彩。&ot;

    “走了。”她说。

    “确实还行。”

    他摩挲着下巴：“因为有的人会因为这种癖好来穿孔喔。”

    方觅走到门口，风铃又响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袁自元已经重新低下头画画，狼尾搭在肩上，虎牙抿着下唇。

    她走在小区路上，左耳垂比右耳垂烫，是方屿那年夏天攥着她的手说“你别哭我陪你也打一个”那天的烫。

    方觅想了想确实：“行，那右边也打了吧。”

    袁自元手里的针差点没拿稳：&ot;……姐姐你二十叁岁就离婚了？&ot;

    方觅瞄了眼他耳朵上乱七八糟的耳饰：“那你是中之？”

    &ot;离婚。&ot;

    默了一瞬他问：“姐姐你不会是吧？”

    袁自元耸了耸肩，在右耳上重复操作，打完从工具箱里拿了把小镜子对着方觅，有些臭屁：“怎么样。”

    &ot;都不是，路过。&ot;

    方觅斜他一眼：“你的搭讪手法也很老套。”

    &ot;那你来打耳洞是庆祝还是疗伤？&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