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之早上六点半的方觅(2/2)

    苏钦还没醒，但方觅感觉到他把自己搂得更紧了。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了。方觅听到小区里有车发动的声音，楼下有只狗在叫，远处有垃圾车在倒垃圾。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走到阳台上。

    他可以一辈子当她的哥哥、她的保姆、她的人形安全网。

    只有一个地方我永远都玩不腻

    这一次她没有梦到苏钦不理她，没有梦到客卧紧闭的门，没有梦到空荡荡的家。

    她不敢往下看，把网页清除把记忆清除，然后去给他送便当。

    看到的风景却常常变成比喻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晨光，刚好照在苏钦的锁骨上。他锁骨上有一道疤，从左肩斜下来，穿过胸骨，消失在被子边缘。

    但方觅忽然发现，自己不想一辈子当一个被保护的人。她想做点什么，想去争取点什么，想和一个让她害怕的人正面交锋一次，她想长大。

    方屿的手臂圈着她，他的脸离她很近，叁庭五眼和她叁分相似。

    是她大二无意中点进一个网页，看到一段bds的定义。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网页关掉了，因为她被吓到了，她在想“这不就是我吗”。

    方觅动了动腿。苏钦的那根阴茎挤在大腿上，和昨天晚上的那根是同一个东西，但是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他在做实验，但他不知道方觅在那一刻心里想的是，原来你也是这样对自身视而不见。

    她找袁若缺是因为报复吗？她跑来找方屿是因为逃避吗？

    在脑海中翻来覆去

    方觅睁开眼，翻身又面朝苏钦。

    她把脸埋进苏钦胸口。

    那天晚上她想了很久，不是想选谁，是想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方觅偷偷笑了。

    她梦到自己坐在实验楼外面的花坛上，嘴里含着棒棒糖。苏钦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他没有说“你怎么还不走”，他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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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方屿睡在一张床上的那个晚上，她半夜醒了。

    她该起床了，但她不想动。

    方觅低头看苏钦箍着她腰的手，很用力。

    她发现自己不需要用身体回应任何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说，苏钦，我爱你。

    她还能再睡一会儿。

    她的身体说要，但她说不要。

    一个既让她疼又让她安心的地方。

    她视而不见的隐秘，在苏钦第一次给她做延迟满足那天就被发现了。

    现在它是软的，歪歪地靠在她小腹，像一只睡着的变异巨大仓鼠。

    走吧，回家。

    她找袁若缺是因为她需要有人告诉她，你不是只有苏钦一个选项。她找方屿是因为她需要有人告诉她，你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闭上眼，第五个闹钟还没响。

    两个人都在装，是她先装不动了。

    就是你给我营造的环境”

    我后来发现

    雪山呐海滩啊

    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让自己都意外的答案：不是。

    她想起袁若缺最后一次在楼梯间里，龟头抵着她的阴唇问她要不要。

    然后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这个词条的时候，其实更早。

    现在她还是有点想哭，这道疤的主人，昨天叫她宝宝。

    “我去过很多地方玩

    方觅伸手，指尖碰了碰那道疤的边缘，她以前每次看到这道疤都想哭。

    昨天晚上它是刑具，又硬又直，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钉在落地窗上。

    他以为他在教她认识自己。其实她也在观察他，观察他什么时候会喘气，什么时候会手指发抖，什么时候会在说“实验数据”的时候瞳孔放大，她发现他每次说到“我需要你的数据”的时候，其实是在说“我需要你”。

    她需要袁若缺和方屿，是因为她需要借助他们认识真正的自己，那个喜欢主动追寻痛苦的自己。

    他把她的身体当实验样本，用最精准的手法折磨她，在她快高潮的时候停手，用最平稳的语气命令她睁开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