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即便那是晚晚在发泄。

    晚晚的声音，陈驰的声音，还有那种窸窸窣窣的、让人心碎的动静。

    如果等不到——

    谢离听着那些声音。

    他再次想起晚晚那天说的话。

    四周很黑。

    “就当被狗啃了。”

    ——

    只要晚晚不消失。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脑袋昏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过一下。

    肩膀抖着。

    哭完之后就消失了。

    许言的眉头皱起来。

    血涌出来。

    过来吧，别麻烦你驰哥了

    因为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他没有资格。

    狗也能等主人需要自己的时候再过去。

    晚晚的声音还在继续。

    软软的，带着哭腔，带着喘息。

    他那时候抱着晚晚，心里是高兴的。

    谢离慢慢抬起头。

    他不知道。

    黑暗里，他一个人缩在角落。

    这是哪儿？

    晚晚吸着他的血，眼泪还在流。

    他想起了那天晚晚消失之后的事。

    谢离的指甲抠进掌心。

    可他没动。

    肩膀抖着。

    冲过去，把晚晚抢回来，他是你的，只能在你怀里。

    ——

    你没资格，晚晚在你怀里只会哭，只会消失，你忘了吗？

    没看见晚晚。

    晚晚在陈驰怀里的时候，

    血渗出来。

    眼泪流进膝盖里。

    晚晚的声音还在继续。

    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谢离把脸埋得紧紧的。

    不然晚晚又走了怎么办？

    等他需要自己的时候，再过去。

    黑暗里，那边的动静还在继续。

    谢离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眼眶酸得厉害。

    谢离的眼泪忽然掉下来。

    那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就够了。

    ……

    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不知道从哪里透进来的，模模糊糊地勾勒出一些轮廓。

    等到晚晚愿意让他靠近的那一天。

    疼。

    他跑了怎么办？他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只要晚晚还在这世上。

    但他可以等。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谢离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他就远远地看着。

    像一只被遗弃的狗。

    没出声。

    他就在这儿待着吧。

    许言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对他的恶心。

    你想看他再那样哭吗？想看他再崩溃一次吗？想看他再用那种眼神看你吗？

    窸窸窣窣的。

    他身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就够了。

    谢离闭上眼睛。

    等到晚晚不躲开他的那一天。

    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狗也能远远地看着主人。

    许言是被声音吵醒的。

    在发泄对他的恨。

    他慢慢撑起身体，喘了几口气。

    他把脸重新埋回膝盖里。

    他想。

    晚晚在碰他。

    如果等不到……

    不消失。

    就看着他。

    再也不回来。

    他想起那天晚晚咬他的时候。

    晚晚在他怀里。

    甚至还——

    只要他还能看见晚晚。

    看向石台的方向。

    远远地看着他。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能动。身上没什么力气，但意识还算清醒。

    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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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牙刺进皮肤。

    那就再绑一次，这次绑紧点，让他跑不掉。

    像是什么东西在动。

    晚晚在他怀里的时候，只会哭。

    看着晚晚在别人怀里。

    晚晚在咬他。

    他那时候想的是——

    崩溃地、绝望地、心碎地哭。

    晚晚夸他是狗呢。

    看着晚晚好好的。

    远远地看着。

    狗就狗吧。

    等晚晚需要他的时候，他再过去。

    等到晚晚不讨厌他的那一天。

    晚晚需要他吗？

    狗也能——

    谢离的心又疼了一下。

    没出声。

    他那时候是高兴的。

    许言环顾四周。

    那也要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他在别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