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项晚晚的心跳如擂鼓般,在她的耳边轰然炸响。
思及此,项晚晚转身又回了屋子,她将之前的包袱打开,把包东西的大方布当做了薄单盖在了易长行的身上:“虽是暑夏,但夜露较重,这又是在巷子口,容易寒凉。我这么来回一趟可能要好几个时辰,你先在这儿歇着,我把茶壶放在旁边了,你若是想喝,就自个儿倒一些。”
伤兵微蹙着眉间,闭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道:“大约是正阳门旁的那条大街上。”
她的耳边,却听见易长行的声音虚弱却又在努力地解释道:“丘叙大统领曾在军营里指点过我一二,你跟他说我的名字,再说‘式微’二字,他一定会亲自前来。咳咳……”
我杀了她!
若他真是政小王爷,怎么会跟一个禁军大统领示威的?
“你去跟统领府的小厮说‘式微’二字,小厮自会把话带到的。丘叙若是见了这二字,会跟你一起来的。”
项晚晚只道他是受了伤,失了血,因而脑子混沌,想不起什么。所以,她想了想,便好心提醒道:“你之前提到的那个齐丛生大将军,听说已经去世了。你再想想可有其他什么人?”
项晚晚着急忙慌地给他又倒了一碗水,待他再度艰难地喝下,她才放下心来:“我马上就去统领府,那你呢?你一个人在这儿安全吗?要不……你能站起来吗?我扶你进屋。”
项晚晚眨巴了一下懵懂的大眼睛:“示威?”
她沉思了一会儿,道:“可我要怎么去呢?从这儿到正阳门,来回一趟,可能也要到明儿天亮了。旁的不说,若是这位丘叙大统领不愿意见我,那可怎么办?”
伤兵虚弱地点了点头,道:“时间紧急,麻烦姑娘你现在就去……若是明儿让葛成舟先见了我,恐怕……还会拖累姑娘你。”
项晚晚:……这,没法儿解释 ⊙︿⊙
原来这个人,不是政哥哥啊!
项晚晚神情一松,眸光黯淡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却也让她的思绪在此时也清明了许多。
“正阳门!”项晚晚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这么远。”
易长行:你竟然为我掉眼泪了……好感动!
于是,项晚晚也不打算任由自己胡思乱想了。她按捺住心底的希冀,和有些慌乱的心跳,认真地看着他的眉眼,壮着胆子,一字一句地问:“那你叫什么名儿呢?若是那个丘叙大统领盘问我几分,我怕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此想来,这人若不是伤成这番,应该也是个怕叨扰了他人的谦谦公子。
“统领府?”项晚晚一愣。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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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禁军大统领丘叙的府邸。”伤兵认真地说。
在这个世界上,能如此上下称呼大邺兵将的,恐怕,也只有皇子了。
“这个大统领的府邸……在哪儿啊?”项晚晚忽而觉得这人真不简单,口中说出来的名儿竟然一个比一个响。
项晚晚暗暗地琢磨着,他是政小王爷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但她又希望。
伤兵缓缓睁开眼眸,渴望的目光看向她,道:“可不可以请你现在就去……”
此时的项晚晚,微微有些出神,直到易长行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方才将她的思绪给拉拢了回来。
“你可不可以……”伤兵慎而又慎地看着她,说:“可不可以去一趟统领府……”
但越是如此,项晚晚心底的希冀越是明亮了几分。
伤兵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若要将她的灵魂看了个透彻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道:“易长行。”
不远处的蝉鸣在此起彼伏着,夏夜的凉风顺着宽敞且无人的翠微巷信步而过,顺带着掠去项晚晚心底的那一份燥热。
“葛成舟?”项晚晚一愣,旋即便明白了过来,“哦,是那个兵部尚书葛大人!”
她怕。
项晚晚觉得,这伤兵越说,越像是政小王爷,她六年前的政哥哥。
“嗯。”
项晚晚并未深想他话中的疏漏,而是觉得,这个易长行竟然很有君子之德,自个儿浑身上下都伤成了这般,还不愿意连累了自己。再瞧他那双能勾人心魄的眸子,有着难以名状的哀伤,和满身安静的乖巧。
“我没事。我身上血腥气重,怎能进你的屋子?”易长行疲惫地躺在板车上,仰望着无穷深邃的星空,“再说了,城内的巡兵最近抽调到前线好几成,仅有的巡兵也是在皇宫四处守卫……咳咳……我在这儿是不会有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