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屋内归于寂静。

    他抬起头，对上王浩然那双写满愤怒与受伤的眼睛，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王浩然一愣，下意识松开环着他的手。

    “总之，总之你若是敢娶妻，我就对外宣布——是你闻天泽搞大我的肚子还不负责！”

    “呵，你承认了就行！”王浩然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老子真傻！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你明明说……你明明说等打完仗……”

    门在两人身后合拢。

    他的身量与王浩然相仿，此刻直面而立，目光沉静如水。

    他说到一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眼眶隐隐泛红。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连身后的椅子都带倒了。

    王浩然听他这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心头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这话喊得又响又亮，在书房里回荡。

    “我说你前段时间怎么一直不肯见我，原来是就等我出城，好迎娶你的美娇娘！”

    闻天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闻家，当真是……

    “好好的，怎么没到鸣沙关驻守，反倒有空跑到我这来？”

    “你！你竟敢骗老子！”

    闻天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仿佛那滔天的怒火，都与他无关。

    闻天泽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看向王浩然。

    闻天泽怔住了。

    可那欣喜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瞬，便被另一层更深的情绪覆盖。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依旧坐在案前，手里还握着那卷书，只是抬眼看向门口那个气喘吁吁的人。

    “等打完仗再说。”

    王浩然被他这么一说，气势不自觉地矮了半截，却仍梗着脖子瞪他。

    他想起那日在营帐里，自己剖白心迹，说要与他在一起。那时闻天泽说的是什么？

    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那就是同意了。

    闻天泽没有看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向窗外，脸上阴晴不定。

    闻天泽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

    闻天泽微微一怔。

    王浩然索性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喊道：

    王浩然整个人呆立在当场，脸上的愤怒渐渐被茫然取代。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看有谁会相信你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再说”。没有答应，没有承诺，甚至连一句准话都没有。

    “好啊。那你尽管去说。”

    “你如今倒是长本事了？”

    “呵，你怕是巴不得我呆在鸣沙关吧？”他几步上前，双手撑在案上，居高临下地瞪着闻天泽:

    “上月你去鸣沙关的时候，我就偷偷用了生子丹。如今……如今……”

    闻天泽继续道:“归降楚长潇这等大事，不与我商量。用生子丹一事，也不同我说。如今，还敢威胁我了？”

    “你派人跟踪我？”他问。

    王浩然一愣。

    “你……你敢耍老子……”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仍倔强地瞪着闻天泽，“我告诉你，你想娶妻，没门！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

    他的亲妹妹，同样是未婚先孕。如今人躲在燕国，连面都不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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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涨红了脸，说不下去。

    王浩然的脸色白了。

    只剩下王浩然粗重的喘息声，和他眼中燃烧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道：

    如今，自家这边竟又出了这种事。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浩然:

    他想到了闻凌。

    看看有谁会相信你的话

    他还没想好如何给楚家一个交代，如何给父母一个交代，如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王浩然，这是闻家，不是你的军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谁一口一个老子？”

    此事……还未外传。王浩然如何得知？

    王浩然见他这副模样，心头一紧:“天泽？你……”

    “砰。”

    那眼神里没有方才的温柔，只有一片冷沉：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愣在那里，看着王浩然那张写满决绝的脸，目光从惊愕渐渐变得复杂。

    闻天泽继续道：“更何况，我何曾亲口答应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