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拓跋渊将信纸贴在胸口,低声道:“潇潇,京中一切都好。你也要好好的。”

    楚长潇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压回心底。

    “是。”

    年家是四皇子的人,兵权在握,与其留在京城让他日夜提防,不如放到战场上去。若年世初乖乖领兵,那便是给拓跋焱留一条路;若他敢动什么心思……

    坤宁宫里,皇后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新帝登基,她升为太后,可这太后之位坐得并不安稳。儿子与她离心,侄女又不争气,她这个做母亲的,两头不讨好。

    千里之外的戎羌战场,楚长潇正立于沙盘前,与季行之推演下一场战役。风沙吹得帐帘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

    “属下遵命。”董大领命退下。

    “摆驾坤宁宫。”

    季行之不再多言,抱拳领命。

    那是京城的方向,也是拓跋渊的方向。他知道那人已经登基,知道他现在是皇帝了。

    他是将军,是这三军的主帅。他要打赢这一仗,然后风风光光地回去见他。

    他知道自己不能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太后睁开眼,见他面色平和,心中稍定,招呼他坐下:“渊儿,这几日忙坏了吧?政务虽重,也要注意身子。”

    第二步棋,今日该落子了。

    那风穿过千山万水,从边关一直吹到京城,吹动了皇城上的龙旗。拓跋渊站在城楼上,望着西北方向,衣袂被风吹得翻飞。

    年世初若乖乖听话,前往戎羌,那他便给拓跋焱一条出路。

    拓跋渊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元朝阳,又是元朝阳。从痒粉到打探消息,桩桩件件,她的手倒是伸得够长。

    季行之犹豫了一下:“可我们的兵力……”

    楚长潇的字迹刚劲有力,哪怕写在染血的纸上,也一笔一画一丝不苟。

    若他一道旨意将楚长潇召回,朝臣会反对,母后会攻讦,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趁机兴风作浪。

    “潇潇,”他低声道,“我等你回来。”

    拓跋渊站在御书房窗前,望着西北方向的天际,久久没有言语。

    登基不过数日,他却觉得像是过了数年。政务、权谋、暗流,桩桩件件都要他定夺,可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西北方向那个人。

    苏公公躬身应道:“嗻。”

    如今他已是九五之尊,不能再只凭喜恶行事。

    帐外,风沙又起,吹得帅旗猎猎作响。

    董大上前一步,低声道:“回禀陛下,元家嫡女私自打探将军府一事,证据确凿。小荷已招认,是受了元朝阳指使,当初才给楚将军下了烈性痒粉。人证物证俱在,只待陛下定夺。”

    风沙呜咽,像是谁在回应。

    窗外宫灯次第亮起。新皇登基的第三日,整座皇城依旧沉浸在国丧的哀戚中。

    殿内重归寂静。拓跋渊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董大:“将军府那边,查得如何了?”

    “将军,”季行之指着沙盘上一处标注,“戎羌这支族支若是往西退却,便能与另一支汇合。到时候两面夹击,我们就被动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够了。”楚长潇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陛下派人送来的那些新式兵器,正好派上用场。”

    可在他心里,他还是那个会在战场上冲他喊“潇潇小心”的人,还是那个会在夜里抱着他说“我想你了”的人。

    楚长潇转过身,望向北方。

    可权力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有些人要上位,有些人要跌落,有些账,也该清算了。

    御书房里只剩拓跋渊一人。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信的末尾那句话,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京中如何?甚念。”

    他等得起,可战场等不起。

    “母后。”拓跋渊大步走进来,行礼问安。

    若这人狼子野心,抗旨不遵,或是暗中搞鬼——他不介意斩草除根。

    他必须用雷霆手段,才能守住这江山,才能护住心爱之人。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封染血的军报,又看了一遍。

    “小荷先留着,别打草惊蛇。元朝阳那边,派人盯紧了,她若有什么动作,立刻来报。”

    所以他下了第一步棋——派年世初去接应。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沙盘。“传令下去,三更造饭,五更出发。”

    楚长潇盯着那处标记,沉默片刻:“那就趁他们汇合之前,先吃掉这一支。”

    命楚长潇速速回宫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