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2/3)
沉确想了想。
“小满,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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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太轻,太像撒娇,也太不像话。
“想。”
“我想你。”
情欲、天真、信任、撩拨、依恋,全都混在了一起。
谁也没急着回去。
懂得亲吻,却不完全懂归属。
他的心里忽然一片安静。
“你闻到了吗?”
懂得爱的甜,却还不完全懂爱的重量。
沉确理直气壮:“你表现好嘛。”
“石榴味的。”
梁应方静了片刻。
可沉确偏偏又绕过来了。
沉确想了想。
她大约只晓得自己喜欢他,想靠近他,想把那点欢喜与甜蜜都拿与他看。
偷情。
梁应方觉得好笑。
白日里梁叔叔、小侄女地叫着,夜里又递信约他出来,枣树下牵着手亲了这样久。
“是你上次留下的,没有消。”
她大约也觉得这个词不够好,思索片刻,眼睛又亮起来。
哪里只是偷情。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洗澡的时候,看见身上还有印子呢。”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
“胡闹。”
她终于听见了。她想要的那个答案。方才那点委屈和不依不饶顷刻间散了大半,只剩下压也压不住的高兴。
沉确却还在笑,手指勾着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那就是……夜奔?”
他捧起她的脸,又吻了她一下。
“偷偷摸摸地谈情……?”
懂得梁应方也想要她,却不懂他的克制并非迟疑。
她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得意的笑,像是给这一夜寻了个新鲜又刺激的名目。
后来两个人在树下坐了一会儿。
“嗯。”
梁应方垂眼看她。
她笑意盈盈地说想他,说没亲够,说身上有石榴味的身体乳,又笑着告诉他,洗澡时看见他上次留下的印子还没消。
他这样答,是把自己心里最深的那点贪念安放回去。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得很近。夜风一吹,她身上那点沐浴后的香气便轻轻漫过来,清甜而湿润。
她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沉确凑上去亲了他好几下。
夜风惊扰,草木萋萋。
“梁应方,你想我吗?”
他的心仿佛像被什么缓慢地勒了一下。
“奖励你的。”
梁应方看了片刻,问她:“你知道什么是偷情?”
她却还嫌不够似的,贴近了些,尾音很软。
那些话落下来,几乎立刻叫他想起她身上那点还未褪尽的痕迹,想起她湿红的眼尾,想起她被他抱在怀里时,怎样一边哭,一边又攥着他不肯松……
片刻后,梁应方低下头。先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是鼻梁。他的唇一点点落下来,带着夜风里微凉的气息,又被她身上的石榴甜香慢慢暖开。
她半懂不懂。
梁应方笑了一下。
说是逆伦也不为过。
“这么多?”
每一句都轻。
他清楚。
“我涂了身体乳。”
她不依不饶,近乎执拗。
她是沉家的沉确,是父母的小满,不是谁口中一句玩笑就能归到哪一家去的小姑娘。
沉确靠在他身边,手还被他握着。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扣在一起的手,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轻轻笑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偷情?”
“梁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