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暗網(2/2)

    如今，他家境富裕，每逢佳节还会收到赏金与礼品，连远方的亲戚都受了照拂。

    「奴才明白，定当不辱使命。」白四海躬身。

    但他并不担惊受怕，反而愈发卖力地经营。

    「嗯。」

    「去摸清那些落榜者以及与之对应的榜上之人底细，看其中是否有官员徇私或是世家打压的情况，有存疑之人，通通列册呈上。」

    直至多年后，他才知道，原来那少年便是当今太子。

    将这琼玉楼经营得滴水不漏，将那暗影中的消息网编织得密不透风，便是他报恩的最好方式。

    夏子宸阅览得极快。

    密摺上记录的内容繁杂而细碎：从京中商铺的物价波动，各国、各城人口的往来进出登记，到各大府邸的车马走动，甚至连酒肆茶坊间流传的小民碎语，皆被整理于此。

    「去吧。」

    「记住，动作要轻。」夏子宸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褶，「在证据到手前，切莫打草惊蛇。」

    「还有——」夏子宸眉头微挑，眼神锐利了几分，「科举刚过，去查查这京城里是否有在大肆抱怨排名不公，或是才名在外却无故落榜的人。」

    只因他心如明镜：自己的荣华富贵甚至是这条性命，俱是太子给予的。

    夏子宸頷首，自他身侧踏出包厢，衣袂带起一阵清冷的风。

    「是，主子圣明。」

    「另外，转告墨老，让他将近叁年各地女子的策论佳作蒐录成册，隐去真名，只取雅号，散至各大书坊与酒楼供人阅览。而你则将一些巾幗立功、才女救世的奇闻，编进说书段子里，在各大酒肆、茶楼传唱，探探风气。」

    他朝白四海沉声吩咐道，「四海，我要你亲自去办几件事。首先，你与癩爷、娄婶、陈僚，暗中调查民间对女子入学、参与科举的风评，无论是盛讚还是詆毁，悉数呈报。」

    「奴才这就安排。」白四海低声应下。

    桌上这几本密摺看似寻常，实则是他布在京城各处的「眼睛」。

    但他心里明白，这是赏赐，也是无声的提醒——提醒他，那些亲人的身家性命，皆在太子的掌心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酒楼迎来了洗牌。欺压他的人相继离散，而他则一路从小二爬升至掌权掌柜。

    这些情报网不分贵贱，从官道驛站到深巷市井，自高门商舖到叁教九流的聚散之地，皆有专属头目负责，而他则定期查阅这些汇报，也会传唤负责人，甚至会祕密视察。

    过了半炷香后，夏子宸阅览完毕，叫来白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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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请用茶。」白四海收回思绪，手脚俐落地替夏子宸斟上一杯温热的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