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牧野顿了顿，没回头, 低沉应了一声。

    那小李昨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打得比平常都要重。一大早天刚亮，小李终于歇了，老两口去看儿媳妇，一看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报警的报警，打120的打120。

    时月和村子里的其他人几乎没什么接触，自然也不会发生什么冲突、结什么仇。

    但不是自己家。

    牧野也出来，和抻着窗户向外望的时月视线相撞，他沉声说：在家待着，不要出去。

    各家纷纷探出头瞧热闹。

    笨得让人想一口吞了, 却也让他舍不得。

    警察为什么来还尚未知道，更急促的120急救车声音接踵而来。

    两人思索一整晚，没想到第二天，答案自己找上门来。

    时月看着已经缩小到只有一丁点的警车和急救车，心头重重一跳。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听着灶房那边丁零哐啷的动静，时月什么害怕什么讨债都想不起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也好像灶房里引出去的烟火气一块散了。

    那问题来了

    昨晚的记忆潮水般向他涌来。

    掀了被子起床, 他揉了揉时月睡乱的头发，问：早餐想吃什么？

    他深深吸了口气, 企图攥取更多牧野的味道, 让自己心平静下来, 让自己更有安全感。

    时月洗漱好，待在屋子里很茫然。明明前几天想好了和牧野拉开距离的，这下好了，不知道要借住到什么时候。

    其实就是怕呛着时月，他知道时月对气味敏感。

    多稀奇啊！

    想了想, 问：黑米红豆粥, 配素菜包子？

    时月嘟囔：随便什么都可以。

    月港村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热闹？

    牧野知道他的习惯，一到要点菜的时候就犯难。估摸着他这几天都会情绪低迷加紧张, 他打算做些易消化的。

    耿叔气得跺脚，过了一会儿重重叹道：难怪刚才小时脸色那么差，估计以为那些人找过来了。

    牧野抬头看了眼月亮，他也没头绪。

    不过修门应该不用很长时间，时月心里是这样想的，短则天，长则半个月。

    时月听了脸色煞白，是是昨天和他说话的那个大姐！

    你我都知道不是虫子蛀空的，村子里也没有来生人来打听什么，既然不是外地来人闹的，那这事儿是谁干的？

    太阳照常升起，院儿里那棵老桂花树冒出绿芽，来年又是盛开。

    事情也很快传开，落在时月这儿时，来龙去脉俱全。

    一直到牧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时月才猛然转头看向身侧。

    时月本以为这一天会平淡的过去，可没过多久，一道警车鸣笛的声音将月港村的平静划破。

    村头老李家儿子昨天把媳妇儿打成重伤，两个老人家劝不动，甚至也挨了那不成器的儿子两棍子，便不敢再劝。

    听墙角

    自从李婶去了以后，时月一直住在自己家，很少往牧野家来，一时间看这个角度的桂花树还有些陌生。

    牧野早就醒了，不过是不想惊扰眼前的人, 静默地看着他, 看他深深呼吸，看他望着天花板发呆, 看他怕惊醒自己乖乖躺着一动不动。

    时月睁眼时, 觉得恍惚。

    也不看他一眼, 否则就能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牧野做饭一直都用灶房，极少在屋子里的厨房，之前时月也问过为什么，说是老房子空气循环不太好，在室内厨房做饭，油烟味散不出去。

    时月点了点头, 在牧野走到卧室门口时，开口道谢谢。

    牧野没再继续抱着他，怕他脸皮薄不好意思, 也怕他钻了什么牛角尖想不通。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 还有身边躺着的牧野，一切都很熟悉。

    时月抿唇点头，不敢看他太久，很快就移开目光。

    你、你醒了！

    月港村出了大事，人人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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