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没过多久,病房里走出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纵然着装时尚,但眼角的皱纹不会伪装,看着女人眉眼间透出的熟悉感,时月反应过来。
女人眼角挂泪,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声音脆响、响彻医院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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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琦拍拍他的背,鼻尖酸涩:知道了。你快把你家宝贝拉走,不然我可舍不得走了!后半句是朝冷漠旁观的牧野喊的。
时月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想必那通电话的内容一定很不好。
这天,牧野接到一通电话,神色骤然沉下来,他看了一眼睡在膝头的时月,说:我去接个电话。
若是其他事情,牧野会毫不保留地告诉他。
时月赶紧松开她。
时月也想,可苦于不知道怎么劝,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想到这儿,他呜咽得更大声了,渐渐变成哀嚎。
回去的路上,时月怅然若失,唉声叹气。
这意思就是不想让时月听见。
牧野不理解,但也没说什么。
牧野唤道:妈。
时月顿时止住了哭声,把眼泪擦干,握着湿答答的纸巾,在心里骂道:你这个混蛋!
这是牧野的母亲。
时月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慰他,怕自己嘴笨劝慰不当,反倒叫他更难受。
时月抱住她,呜咽着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再像上次那样瞒着我的话我会生气的
时月惊呼,想要上前说些什么,被拦下。
之后的几天,他明显感觉到牧野的心不在焉,有时候吃饭吃着,突然手机响一下,他会立刻神情紧张地看向手机,大概不是他等的电话,又很快恢复冷漠神情。
牧野的脸被打得迅速肿胀出一个手掌印。
牧野将他挡在身后,被打了也没有任何不快,只是神色冷静地问:医生怎么说。
他走过去握住牧野的手,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这通电话是在六天后打来的,牧野紧握着手机,去到外面院子里接起电话。
快到家的时候,时月自己猛地反应过来,忐忑问:不会要扣我钱吧?
牧野瞥他一眼,平和地说:这次不扣,再有下次,就连带这次的一起扣。
耿叔最近来家里少了,他觉得在家每天闲着是浪费生命,加上给李婶治病时找亲戚借的那些钱也得还,就托牧野给他找了个工作,牧野怕他身体吃不消,就找了个清闲点的。公司有宿舍,若是上晚班,就直接在公司宿舍睡。
他心里猜测多种可能,越想,也越紧张害怕。
牧野很快从外面进来,径直去到卧室,拿出行李箱,收拾行李。
牧野一路都很沉默,看起来情绪尚平稳,但握着时月的手很紧,一丁点都不肯松开。
时月又开心又难受,要是下次犯事儿了,就得扣一万!
一周有两天睡宿舍里,其他时候都睡自家老房子里。这样一来,就没空看这对小年轻谈恋爱了。
时月心揪起来,有种未知的恐慌感。
上飞机前,牧野打了个电话,眉间的阴云散了少许,但仍旧乌云压头,开心不起来。
两人又小声说了几句话,直到广播里叫杨思琦这趟车次的乘客及时检票上车,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停下。
牧野先是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有急事要回一趟家,你陪我一起回去吧。
牧野见他眼睛都要哭肿了,沉声低吼:再哭我现在就扣!
他时不时还是会和时月说,让他劝劝牧野回家看看父母。
最后他被牧野带去了医院,站在病房外,极度茫然。
眨眼间,到了四月,阁楼上那株花苗已经长出花苞,办公室里的那根玉兰枝叶冒了个花苞,花苞底下长了一圈叶子。
时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有种预感,是和牧野的家人有关。
时月跟着他,担忧地问:发生什么了?
路程太远,他们没有选择开车,而是先定了最快的车票去隔壁市,再坐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