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盛锦仰起头,戴着手套的另一只手拍了拍面前雪人饱满的胸脯,因为不满盛时澜注意力的跑偏,连带着语气中都掺杂了些许催促的意味。

    “你敷衍我,都没仔细看!”

    盛时澜收回围巾,改用手背贴了下盛锦脖颈处的皮肤,确认触手的温度正常,才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两个雪人身上。

    雪地里,一高一矮的两个雪人紧密地依偎在一起,高的那个几乎和盛锦的身高齐平,矮些的那个则将将到他的下巴。

    “怎么样?”

    “你做的,一直都很好。”

    这句夸赞的话因为太笼统听起来显得没那么真诚,盛锦扭头又看了他两眼,阳光因此得以在他眼底折射出斑斓的潜影。

    盛时澜一顿,未经思考,话语已经先一步脱口而出——“简直是艺术品。”

    “…你好夸张喔。”

    讨要夸奖的人此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盛锦掩饰性地拉过盛时澜手上的围巾,将它展开后仔细缠绕在两个雪人的脖颈上,最后在正中间工工整整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本就紧挨着的雪人由此而显得愈发亲昵。

    不同于盛锦沉浸绘画时期送出去人手一幅的画作,此时,他们站在雪地中,面前只伫立着这唯二的雪人。

    雪地无风,消瘦的草木沉淀出一片寂静,太阳于此间温和地沉没,玫瑰红的霞光无声爬过花园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淹没在雪人冷硬的胸膛。

    “……盛时澜。”

    盛时澜顺着声音的源头垂了下眼,看见盛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直了身体,一只手臂向上攀住他的臂弯,眼眸微微眯起。

    “困了?”

    盛锦点了下头,“有点儿。”

    于是盛时澜便俯下身替他拂去裙摆和靴面上的雪渍,又顺着他张开的双臂熟练地托住他的臀部,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一整个下午的忙碌让盛锦一挨到熟悉的怀抱就开始眼皮发沉,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顶着困意仍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看。

    “盛时澜——”

    盛锦凑近了些,拖着尾音再次叫了盛时澜的名字,圈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同时收紧,试图通过紧挨着的身躯让抱着他的人更暖和一点儿。

    他的发尾被满天绚丽的色泽染得金红,双颊栖息着晚霞的余韵,仿佛贮满蜜浆的蜂房,连说话的语调都带着不自知的甜意。

    “你刚刚笑得特别好看。”

    罗索·菲奥伦蒂诺画中的天使形象在此刻显影。

    “——像艺术品。”

    在布利蒙特,即使是低年级的学生,能够熟练掌握多项艺术技能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对于不同的艺术项目盛锦都曾有过尝试,除去弦乐以外的大部分都上手很快,但即使他在某个领域表现出一定的天赋,也完全没有想要坚持下来的意思。

    倒是自打上次生日宴会结束之后便开始和宅子里的烘焙师学习捣鼓甜品,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兴致勃勃地找人试吃。

    原因大概能归结于对食物的执着——盛锦在流离时期接触最多的食物就是各种冷硬的面包,既方便保存又不易变质,帮助他捱过了无数个饥肠辘辘的日子,所以难免对这类食物的产生感到好奇。

    “格莱塔、格莱塔——”

    站在矮凳上的人影晃晃悠悠,伸手牵住身旁正在处理果酱女人的衣袖,疑惑地举起刮刀,“为什么我的奶油还是抹不平呢?”

    被称作“格莱塔”的女人笑着扶了下盛锦的脊背让他站稳,抬手擦去他脸颊旁蹭到的奶油,然后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我再带你做一次,怎么样?”

    “好呀。”

    有专业烘焙师的辅助,最后的成品不算太难看,盛锦把做好的草莓蛋糕切成小块儿,端着碟子在宅子里来来回回给不同的人投喂。

    类似这样的场景在盛锦迷上烘焙后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偏偏无论是想要保持身材的女佣抑或是不喜甜食的男佣都难以拒绝那双闪着期待的眼睛。

    以至于那段时间宅子里总飘着各种浓郁的芬芳,晚上盛时澜睡着时总错觉自己怀中塞着团柔软馨香的棉花糖。

    小孩儿白天吃美了,晚上在梦里还会砸吧着嘴流口水。

    不过这样过分美妙的日子在盛锦第一次体会到牙疼的那天戛然而止。

    盛锦对食物素来秉持着珍惜的态度,即使是吃多了点心也从来不会有少吃正餐的情况,所以当他在某天晚上不仅少用了晚饭,还表现得少言寡语时,任谁都能看得出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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