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条(2/2)

    走出好几步,秦宜尔还是没忍住回头看,那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能是在漫天飞雪中缅怀碎掉的相机吧。还是那句老话说的对:凶的怕狠的。至于后半句“狠的怕不要命的”,暂时没机会验证,目前为止,她还挺惜命的,真到了不想活的那天,她就去买瓶百草枯,送韩秉钧和原绫这俩烂人归西,她自己再跳楼,一了百了。

    把此人血条砍掉一大半后,秦宜尔的心情终于勉强平复。生怕对方再作妖,她赶紧把帽子迭整齐放进书包,犹豫着又看了对方一眼,纠结不到三秒,还是认命撑起了伞。

    就在她默默计算剩余血量时,耳边猛地响起一个声音:

    她小学三年级暑假在爷爷奶奶家曾目睹过一次同村人喝农药自杀现场,过程非常之惨烈,那个可怜人在医院哭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安息。

    正在心里叹息,被冷风刮的生疼的耳朵将她唤回现实。秦宜尔刚在寒风呼啸中艰难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就被旁边的人扯掉了。

    “你不撑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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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宜尔手上的动作越发迟缓,奈何她磨蹭半天,连车的影子都没见到,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真挚的笑脸:“现在雪也不是很大,撑伞效果一般般啦……还是戴帽子比较好……”

    还好,安全走出北门。上了车,秦宜尔终于能稍微放松因举了一路伞而酸软的胳膊。

    车里的暖风吹的人犯困,她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人便不自觉靠着车窗睡着了。

    没品的垃圾玩意。

    秦宜尔暗自咬紧牙关。

    很后悔,不想让这种人戴自己的帽子。那顶帽子的材质是羊毛,不能经常洗,虽然她有很多帽子,但无论哪一顶,她都舍不得有一点点损耗。

    从上周五开始,秦宜尔就“手动”在韩秉钧头上安装了一个红色血条,对方惹她一次,她就把血条削短一点,等哪天血条清空,这个大烂人就等死吧……

    说完最后一句,她才留意到对方的外套没有帽子的事实,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随口多说了句:“我把我的帽子借你戴吧,那是我妈妈给我织的,又柔软又保暖。”

    原来如此,韩秉钧这斯是搁这故意报复她来了啊!大雪天,垫着脚尖给人撑伞的自己跟小丑有什么区别?万一再一个脚滑,轻则骨折,重则……

    她已经下定决心,自己摔倒就把身边人拽住当垫背。

    眼看对方真的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取出帽子仔细端详,就在秦宜尔准备不顾一切的抢回自己东西的前一秒,韩秉钧把帽子丢回她手里,嫌弃的说了一句“真难看”。

    做完这些后,他像是终于觉得安静了,转身离开。

    ……脑子有病的人就是这样。

    秦宜尔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从背包拿出刚收起没多久的雨伞,刚扯开伞带,她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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