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我爱你”

    差一点儿拿冠军，差一点儿恋爱，差一点儿真正说开，差一点儿圆满。

    那年他二十三，空有一腔孤勇，为所谓的公平、为虚幻的真理，失败是必然。

    是直到他听说陈安询回国的消息，面对wac的试训邀约，才决定孤注一掷，因此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没有。”

    只是如果付出的代价是失去陈安询……那未免太昂贵、也太惨重。

    昏暗的选手休息室里，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两个男生，稍高一些的被压在门后，搂住另一个亲吻。

    “你是什么时候提交的举报信？”

    “录音笔音频是否有备份？”

    那天的最后，许愧离开之前，盯着满屋子的人，个个衣着考究，一副精英模样，只有许愧知道，他们是会吃人的。

    许愧拿起照片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翻过第一张，第二张，然后是第三张。

    他手心不自觉地用力，渗出的汗水打湿了照片，感受到它们在自己手里被折出褶皱。

    戴眼镜的女士重新开始提问，这一回许愧配合许多。

    “举报信的内容有和别人说过吗？”

    好像也没再多可说了的。许愧当时是怎么被排挤掉了首发，因此替补几乎一整年，又是怎么被李康左手倒右手，转去新俱乐部但合同却仍旧在李康手里……这些细节许愧其实已不太清。

    囿于困境的许愧放任自己出神，对陈安询道过无用但实在无可奈何的歉，许下一点儿微乎其微的期许，最后决定接受现实。

    许愧年少轻狂，做就做了。

    许愧又沉默了会儿，才说：“两个月前。”

    许愧一语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将那六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最后紧紧地握住。

    “……现在几点了？”许久，许愧没抬头，哑声问。

    而自己的确愚蠢又天真，竟然试图为了正义公允去挑战权威，这本就是无稽之谈，于是必定受到惩罚。

    许愧拆开信封时手指在微微地发着抖，将那张轻飘飘的纸握在手里，盯着上面的字，呼吸都像被声声扼住。

    许愧侧过身，垂下眼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便倏然顿住。

    那同样是一封举报信。

    一共六张照片，都是在俱乐部或者基地，但无一例外有个共同点——都是他和陈安询亲吻时的照片。

    女士抬眼看他，加重语气：“请如实回答。”

    “许愧，你知道你和我的区别是什么吗？”李康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我可以让你写的检举信永远送不出去，可却可以随时把你手里这封送到联盟，只要我愿意。”

    他又一次失约了。

    ……

    凡事都这样，以至于许愧不得不去承认，他和陈安询可能就这样了。

    “……没有。”

    而他的手上，握着一顶黑色鸭舌帽。

    许愧没说话。

    ……

    “关于举办ghost（许愧）与safe（陈安询）不正当关系的检举信……”

    字数寥寥，一同附上的还有几张打印的照片——

    距离起飞已经过去四十分钟，此刻的陈安询应当身处万米高空，往外望去，所有景色、建筑，还有人都被远远扔在身后。

    赶不上了。

    许愧没回复他，只说：“不要牵扯陈安询。”

    许愧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掀起眼皮，冷冷地、坚决地看向李康。

    只是许愧仍旧觉得抱歉，明明应该是他一个人的事，到最后，却还是把陈安询牵扯了进来。

    这一刻许愧不知道该怪自己太不谨慎还是太张扬，他有些想吐，与此同时已经预料到今天的结局。

    这回终于有人愿意回答他：“下午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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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点，许愧点点头。

    ……

    这个时候的陈安询在做什么？会不会因为他的失约而感到愤怒，还是遗憾？无论是什么许愧都只选择接受，但最好不要伤心，也不要晕机。

    对不起啊，陈安询，许愧在心里说。

    他只是在想，自己和陈安询为什么总是差这么一点儿。

    李康：“想好了？”

    许愧其实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到底在说了些什么，回答全靠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