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不用自责。”他轻道，还有心情安慰我：“不要告诉别人。”

    我设想过再回到京市的情景，原因都与秦阙有关。但事与愿违，当我真正踏上这条路时，其实是为了自己。我以为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歇斯底里，回过头来才发现，这场戏里的所有人都没能独善其身。

    我现在要做的，是拉开结局的序幕。

    我想过上了他车的后果，但最坏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这也未尝不是个好结局。

    何齐焕转过身，脚下生根，表情木然：“我们聊聊吧。”

    “”我审视着他，从头到脚，何齐焕神情涣散，我们之间隔了五六米，谁也没上前。

    “因为你太虚伪了，你以为讨好别人，就能换到等价的看重，不是这样的。”

    “真的。”

    我笑了一声，笑声落在他耳朵里，何齐焕的神情又变了。我以为我们之间见面会又是一场你死我活，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但是没有。

    我率先打破僵局，与他擦肩而过，何齐焕茫然地叫了我一声：“何事玉。”

    何齐焕上了车，下意识将车窗打开露出条缝，他面无表情地问我：“你怕不怕我跟你同归于尽？”

    我没想反驳，沉默放在何齐焕眼里变成了一种心虚，他笑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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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齐焕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笑容在某一瞬间变得尤其恶劣。

    “哥，你现在终于懂了吧，不是你不想恨，是你没有资格恨我，我的生活为什么要被你平白无故地横插一脚，我教你认清现实，你却和我爱上同一个人。”

    我在大门口站了半晌，各个房间的灯都没亮。我转念一想，刚回头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我身后，表情迟滞。

    我被勾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但忍着没表现出什么。

    我没停，他又叫了我一声：“哥。”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你不在了。”他压着喉咙，忍着不适说，没有一丁点讨好暧昧的意思，似乎真是劫后余生发出的由衷感慨。“是假的。”

    飞机舷窗下，鸿山码头最繁忙的时令，九月中旬。

    说完这句话，我再也不敢多看秦阙一眼，只觉得心脏在肋骨下孤立无援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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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装的一点也不好，恨我为什么不直说啊，你不敢吗？我从小就讨厌你，看不起你，不只是因为那些，”何齐焕顿了顿，

    不知为什么，我现在才对秦阙真正改观。我原以为他极尽理性，最会权衡，但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那种偏执和疯狂，某些情况下比我还要感性。

    “谢谢，你不欠我什么，我原谅你，但我真的没办法再接受你一次了。”

    话音刚落，我转身要走，就听见秦阙在身后压抑的咳嗽，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用力。我想到医生说他吸入了不少有害气体，一呼吸就会疼，每时每刻都在疼。

    我没反应，何齐焕也不急，他似乎只想把话说完。

    秦阙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很疼的样子，喝了小半杯他才回答我。

    我看向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最终克制地说了句我不恨你。

    我站定脚跟，给他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床前。

    何宅落寞了很多，院子里的花草没了花匠的精心打理，各类杂草横生，将原本只属于名花贵草的养分分食一空；剥落了墙皮的墙没人维护，日积月累下蹭上一层脏污。

    秦阙冲我温柔地笑了一下。

    “你这么爱笑吗？”我不解道。

    何齐焕好像想到了过去的事，风光无限，但都是过去的了。

    “医院给你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宋君邢来过又走了”我闭上眼，揉了揉鼓胀的太阳穴：“抱歉，我没按你说的好好在那里待着，把你害成这样。”

    男人的手指僵住了，我抖了几下，攥紧拳头后退两步，似是怕他不相信，低声喃喃自语。

    “哥，你这辈子最恨的估计就是我了。”何齐焕轻道。

    “我，我”我深吸一口气，将头扭了过去，留给秦阙一个背影：“我要做的事和你无关，好好休息。”

    我离开医院，了解到肇事者当场死亡，又有精神病史，乱七八糟的，我一条也不相信。秦阙醒来这件事，除了我和季庭礼，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心知肚明现在谁最着急，于是先发制人，买了下午回京市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