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毒舌纯情天师vs失忆单纯鬼4

    褚予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段淮之身边靠了靠。

    光线暗下来，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霉味，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的样子。

    段淮之走出来。

    “你们三个，跟我去。”

    段淮之微微颔首，“许久不见，周伯。”

    褚予抬头看了看天。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

    明明是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候，这宅子却像被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透不进光。

    褚予看着他们闹，忍不住也笑了。

    一行人跨进门槛，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内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半扇。

    “待会儿进去，跟紧我。”

    “先生……您可算来了。”周伯低声说，声音沙哑，“这几日，家里越来越不太平了。”

    “影子。”周伯的声音发颤，“黑色的，人形的，贴在墙上、窗上、床帐上。”

    段淮之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点。

    “没有，我想跟你去。”

    齐怀上前一步，“先生要出门？”

    段淮之没说话，脚步继续向前。

    “死了几个？”

    “段……段先生？”

    “一眨眼就不见了，但谁都说看见了。”

    段淮之在门前站定，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微微侧过头。

    “我笑了他好几天呢。”

    “什么东西？”

    这话是对那三人说的，但目光却落在褚予身上。

    周伯叹了口气。

    段淮之抿了下唇线，不咸不淡地说，“你想留在这里也可以不去。”

    “后来，开始有人看见……东西。”

    “三个。”周伯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一个丫鬟，一个护院，一个是我那老婆子。”

    齐仁的脸腾地红了，“喂！你别什么都说出来啊！”

    纪梵希握紧剑柄，杏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先生肯带我们了？”

    门环撞击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石子投进深潭，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用剑柄指了指齐仁，杏眼里盛着促狭的笑意。

    一张苍老的脸探出来，看见段淮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快请进，快请进，老爷等了好几日了。”

    褚予反应慢半拍，也跟着站直。

    “最开始是半个月前，夜里总有人听见哭声，从一个空着的院子里传出来的。老爷让人去看，什么都看不见，哭声却一直不断。”

    只有褚予愣在原地，他指指自己：“我呢？”

    “我不叫你，不许乱跑。”

    褚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扇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光就再也照不进来了。

    三人立刻过来，齐刷刷站直。

    “事实嘛。”纪梵希无辜地眨眨眼，“你还说先生对谁都这么凶，不是你的问题。”

    穿过最后一道回廊，正厅出现在眼前，厅门口站着一个人。

    “方才收到一封信。”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一行人便启程了。

    “好重的阴气。”齐怀皱眉。

    褚予愣了一下，点点头。

    段淮之点点头，视线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在褚予身上停了一瞬。

    褚予下意识加快脚步，离段淮之近了些。

    “仔细说说。”

    “嗯。”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宅院出现在视野尽头。

    纪梵希握紧剑柄。

    “都死得不明不白。早上起来，人就硬了，脸上还带着笑，像是看见了什么好东西。仵作来看，说是吓死的，可那笑又不像害怕的样子。”

    段淮之脚步一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素白的长衫外罩了件浅青色的氅衣，长发依旧散着，只在发尾用银丝松松挽了一道。

    段淮之收回视线，抬手叩门。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发茂密，遮天蔽日。

    “一个旧识，他家里近来不太平，请我过去看看。”

    “闭嘴闭嘴闭嘴！”

    周伯继续说：“再后来，就开始死人了。”

    齐仁扑过去捂她的嘴，纪梵希笑着往后躲，剑差点掉地上。

    宅院很深，穿过影壁，绕过回廊，一路上静得吓人。

    齐仁差点蹦起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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