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褚予的手一直在抖，又拼命稳住。

    他醒来后就往实验室赶，水母现在连触手也被锁链拴在水缸的墙壁上，水的颜色变得好蓝，褚予看见实验人员正在给水缸换水。

    他不再满足于让褚予喂给水母药剂，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让褚予给水母抽血。

    水母的触手抚摸他的指尖，声音乐轻得几乎听不见，“不要难过，妈妈。”

    褚予看了它好久，泪大颗大颗地落进水里，晕开一圈圈淡淡的涟漪，他前几天那么疼的时候都没哭过。

    水母看到他手里的针管，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亲完之后，褚予还舍不得松开，紧紧抱着比之前的蓝色暗沉了一些的触手。

    这些变化，一点点刻在褚予的心里，让他愈发坐立难安。

    它每次喝完药剂，躯体都会微微变得僵硬，甚至还会有短暂的失神，浮在水中一动不动，连看向褚予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涣散

    每抽取一点，水母的躯体就会变得更加黯淡一分，连呼吸的频率都变得缓慢。

    褚予微微前倾，抱住了那根正抚在他颈间的触手，将那微凉的躯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它的触手轻轻绕着金属项圈转了几圈，又探了探脖颈上被勒出的红痕。

    之后，周博士便开始频繁地让褚予参与到水母的实验中来。

    褚予闭上眼睛，握紧针管，小心翼翼地将针头刺入水母的躯体。

    周博士站在实验室的中央，手里拿着实验报告，“它对其他人的触碰很敏感，一碰就会失控，只有你能靠近它。”

    但被周博士知道了，褚予并不觉得是有人真的看见了，唯一的可能是项圈也是监测仪，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周博士知道后异常生气，褚予也因此浑身疼痛。

    这样的抽血，成了每天都要做的事。

    褚予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拿起一旁的采血针管，一步步爬上缸沿，朝着水中的水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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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博士每天都会让褚予抽取水母的血液，有时候是一次，有时候是好几次。

    “听他们的，让我喝什么都无所谓，别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水母已经好久没和他亲昵过了，想得紧，立刻反抱住了褚予的手臂，触手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在回应他的吻。

    “妈妈别哭，我不能帮你擦眼泪了。”

    褚予有点怀疑，他之前看见的营养剂不是这个颜色的。

    触手扫过他紧绷的眉骨，又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眼角。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了上去。

    褚予用力地点头，抬手抹掉脸上的又积起来的泪水。

    是它的血把水缸染蓝了吗？

    触手顺着他的眉头，一路缓缓滑下，来到了他的脖颈处。

    他之后经常想着趁没人在意他，偷偷把试剂倒掉，也确实有一次成功了。

    从那天起，周博士对水母的实验，变得更加疯狂，也更加极端。

    因为需要抽血，小希的触手从锁链中被放出来一只，缠上褚予的手背，安抚他的紧张。

    ……

    他抽完最后一点血液，拔出针管，连忙用手轻轻按住出血的地方。

    “是营养剂。”

    他迅速爬到了水面上，没人阻止他。

    他抬起手连忙把流下的泪擦干，却越擦越多，止不住。

    针管里，淡蓝色的血液缓缓聚集，带着一丝诡异的光泽。

    虽然小希藏得很好，总是装作没事的样子，可褚予还是能从细微处看出异常。

    褚予甚至能想象到他晕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每天清晨，周博士的助手就会送来一支药剂要褚予喂给它。

    褚予总是满心抗拒，他询问周博士过这是什么，可周博士永远只是用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回答，“只是维持它身体机能的必要药剂。”

    “妈妈，这比杀了我还痛苦。”

    他似乎发现了水母的血更有研究价值。

    每一次不仅是对小希的折磨，更是对褚予内心的一次煎熬。

    唇齿轻轻含住那根触手的尖端，舌尖温柔地舔过，带着湿热的触感，感受它的温度。

    他说得轻巧，可褚予看着小希每次喝完药剂后的样子，心里就揪得发紧。

    剧烈的疼痛从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道晕了多久才缓缓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