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褚时珩指了指书架旁边一扇半掩着的门，然后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穿过半个城市，在一栋通体玻璃幕墙的大厦前停下。

    褚时珩站在玄关，听着楼上传来的动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外套下摆，刚才被褚予攥过的那块布料微微起了皱。

    电脑里传来声音。

    褚予把图册翻到不知道第几页的时候，褚时珩接起了一个电话，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稍微转了一下角度。

    “我再问你会不会影响进度，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原来是要开会。

    好几个人的声音，从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来，此起彼伏，正中间是一个正在共享屏幕的人，ppt上全是数据和柱状图。

    汇报的人颤颤巍巍地回答，“我再重新核算。”

    “后天重新对焦，新的报表直接发我邮箱，不要转手，下一个。”

    -可以吗？

    “……目前这个模块的交付时间我们预计是下个月中旬，预算超支的部分我们已经在协调了，应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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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到褚予能听到自己图册纸页在指尖下微微摩擦的声音。

    “走吧。”

    褚予穿完衣服下来，他生怕褚时珩反悔似的，连忙跑到褚时珩旁边站定，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然后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他。

    “自己随便干点什么，累了就去休息室休息。”

    褚予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跑上楼去换衣服。

    “上周三方对账出来的数据严重缩水，为什么这会换了个名称又原样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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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助理敲门，褚时珩没让他进来，自己来到门口接过，放在褚予面前的茶几上，转身走回办公桌。

    褚予没有在意，手指搭在图册的边缘，准备继续翻下一页。

    褚予摇头。

    “报表写了就不超支了？”

    “饿不饿？”

    他没抚平，靠在门框上等。

    褚时珩没有走正门，他把车停在大厦侧面的专用车位，带着褚予从一道不起眼的侧门进去。

    褚时珩靠在玄关的墙边，手里转着车钥匙，看见褚予跑下来的样子，“急什么？”

    他打字。

    褚予有点被他吓到了，看着褚时珩不耐的表情，甚至想逃。

    “不会影响整体进度？”褚时珩替他把话说完了，“上个月你们交上来的报表也是这么写的。”

    会议结束，褚时珩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褚予面前，看到褚予往沙发的角落缩。

    褚予的脸微微抬起来一点，露出两只眼睛，就看到褚时珩正蹲在他面前，他的头不受控制地点了一下。

    褚予在沙发上坐下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茶几下层抽了一本图册翻开，是本建筑设计的作品集。

    那个正在汇报的人声音很紧绷，像是提前演练了很多遍但临场还是漏了些底气。

    另一侧是一组深灰色的沙发，低矮的茶几上放着一盆褚予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叶片深绿发亮，像是刚被擦洗过。

    “别怕，不凶你。”褚时珩想摸头安抚他，伸到一半想到他不喜欢被别人碰，又收了回去。

    但褚予在陌生的环境还是有些不安，紧紧抓住褚时珩的袖口，褚时珩也任由他抓着，步子迈得比平时慢了许多。

    “不会什么？”褚时珩开口。

    因为怕褚予不自在，他特意走得特殊通道直达办公室，路上没有其他陌生人。

    办公室很大。

    他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褚予持平。

    汇报的人话音戛然而止。

    会议里彻底安静了。

    一张深色的办公桌摆在落地窗前，桌面上除了笔记本电脑，几份整齐叠放的文件和一支笔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褚时珩很专注，因此没发现褚予频频投来的目光。

    不过他没有细看，只是把图册摊在膝盖上，目光从纸页的上缘偷偷抬起来，落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人身上。

    “可以。”褚时珩说。

    他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送份晚饭上来，还有饭后甜品，因为褚予在纸上填的是喜甜。

    褚时珩从桌上拿起一支笔，用笔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某一处数据。

    语气比在刚才开会的时候轻了不知道多少。

    一侧的墙上嵌着整面书架，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