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初吻(2/3)

    云知达短时间内，竟不能适应这突兀的变化。

    任云涧现在就代表着反常。

    “一半一半。”

    但看到任云涧这副模样，她的心，涌起一种柔软的情绪。有点讨厌。似乎是丝丝歉意？但她不习惯，或者压根没考虑过，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alpha示弱。

    “那真好啊。”任云涧似笑非笑。

    抽了张纸，擦脸上渗出的汗。

    关于昨天的事，她最终判定自己无错。

    “……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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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北方，南方算不得冻。阳光穿过树隙洒进走廊，映出点点跳耀的光斑，常青的叶子依然绿油油，这个冬季有所转暖，仿佛提前预示了春天的朝气。

    “那你错了，我的温室里可没什么小昆虫。”

    “确实如此，不过，我本来就是这样也说不定。”

    “哼，你最好把病养好。我还没玩够，你倒死了，我是不是该考虑姐债妹偿？你妹妹好像是oga？”

    “……开什么玩笑，我体质没你那么差。”

    听到这温柔二字，云知达有些诧异：“你说什么？”

    “哼。”

    怪怪的，捏捏胳膊，那圈松垮的肉好像更软了。

    任云涧勉强坐起来，浑身疲软得像滩烂泥，虚虚的，聚不上劲，不仅仅怪发烧，这也是纵欲过度的苦果，她初步领略了“精气不足”的含义。

    “没有，我很好。”

    如果以前是难以驾驭的狂犬，而现在，完全称得上是懂得讨好奉承的乖狗了，她会笑，会看脸色，知道怎么做，会使大小姐高兴些，而不是抵触到底。

    “好多了。”

    ————

    “真的？”云知达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锁定。

    她没怎么注意过生活中平常不过的细节。忽然觉得，偶尔感性一下，也还不错。

    “人不可能一晚上就性情大变，你别骗自己了。”

    “我说谢谢。”

    任云涧眉眼透着孩童般懵懂的哀弱，像枚枯败的叶，随时有可能四分五裂。她认真地说：“感谢大小姐来探望，不过，还没好透，我担心把重感冒传染给你。”

    “那你之前都是装的？”

    任云涧变了。大病一场，仿佛掉包了人格。

    大小姐躺在不远处的躺椅里，监督任云涧侍弄花花草草。小桌上，泡着一壶热茶，清香四溢。

    云知达当然不相信，此乃谎言。这家伙，到底酝酿着什么把戏？她会拉紧风筝的线。

    她感觉得到，任云涧是在刻意搭话。

    “谢谢。”

    任云涧埋着头，隐忍不发，感觉脚腕一松，才说了句：

    “任云涧，你脑子不会烧坏了吧？”

    “栀子花挺好闻的，就是太招虫子……”

    云知达撂下这句话，起身便往外走，她不想看见任云涧的表情，也不想被对方继续注视。

    云知达觉得很别扭，不太自在。

    这走向应该是她满意的，她驯化成功了，一如既往地赢了。然而心里却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她喜欢的栀子花，种在露天里，当她动手剥开花瓣，竟没有发现逐香的虫蚁时，她也会有片刻的讶异。

    任云涧没有抬头，继续翻动着花盆里的泥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