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飞花令(2/3)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司衡无意间看了一眼初微澜，低声道：

    初微澜坐在林深左手边，以她的席位为分界，姒意阑穿着一身艳丽的郡主华服，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玉箸，时不时偷瞄上首；姒砚辞坐在轮椅上，面上依旧维持着世家公子的体面；姜姒右手边，坐着秦彻，下首就是姒晏清，恰好与殷曌遥遥相望。

    林深僵了一下，随即端起酒杯，避开江羡鱼的视线，冷冷吟道：

    姒晏清抬眸，盯着殷曌的方向：

    他起身，朝姜姒草草作揖，也不等这位帝王允准，转身便追了出去。

    殷曌却在此时起身，向姜姒行了一礼，转身便走。江临渊下意识要跟上，却被她回头拦住。

    满座死寂。

    再往左看去，席位依次排开：江羡鱼神色淡漠，江敛自顾自的喝酒，司衡与司维桢低声交谈，林深沉稳持重，

    那边，姒晏清手中的酒杯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如此反复三次，终是按捺不住。

    姜姒想要喝止，手腕却被秦彻一把截住。

    秦彻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眼中柔情似水，含笑接道：

    姜姒坐在中间，右手边是秦彻，左手边是殷曌，姜姒端起酒杯，打破了这份死寂，声音沉稳地响起：“今日设宴，一来为微澜接风，二来……一家人聚聚。都别拘着，用膳吧。”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他今日也穿了正装，一袭玄色暗绣常服，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峻阴鸷。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垂着眼，手里握着一只酒杯。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

    满座皆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待众人举杯饮尽杯中酒，她环视一周，又轻轻叩了叩桌面，笑道：“今日难得齐聚，光喝酒无趣，不如行个飞花令助兴吧。就以……‘花’为题。”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满座皆应。

    司维桢见江羡鱼只顾着看林深，他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却又不敢表露，只能借着酒意，垂下眼帘，低声吟出一句：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姒砚辞扭头看着姒晏清道：

    江羡鱼目光流转，落在林深那张清冷的侧脸上：

    轰！

    姒意阑歪了歪头，笑道：

    江临渊脸色骤变。

    “我没事，只想一个人走走。”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由着他去吧。”

    殷曌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初微澜抬起头，若无其事回道：

    从殷曌入场到现在，他的目光从未与她对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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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临渊温声接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轮到姒晏清了。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江敛听出了林深的弦外之音，冷笑一声，沉声接道：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秦彻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望向两人背影双双消失的方向：“他若真的能做到为曌儿不顾一切，放弃所有，你能拦得住他吗？”

    姜姒起令，她端起酒杯，目光落在秦彻身上，轻声吟道：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可是……”姜姒蹙眉。

    姜姒却开口笑道：

    殷曌看着杯中酒液倒映的烛光，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