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私奔(2/2)

    他低下头，唤了一声：

    还不等殷曌推开江临渊，殿门“哐”地一声被人踹开，江临渊闻声第一反应是把被角死死掖住，将殷曌连头带脸裹了个严实。

    “我们……私奔吧。”

    “你怎么拿回来的？”

    “好。”

    “……好啊。”

    殷曌还没反应过来这声“好”字是什么意思，只听江临渊一声怒喝：“姒晏清！你放肆——”

    殷曌偏过头：“什么？”

    青桐跪在地上：“回殿下，郡主说……想来是殿下神智不清，老眼昏花，认错了人，记错了事。”

    “你真想要她赔你一双眼？”

    “姒晏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殷曌在他怀里挣扎。

    “文官有自己的道统，也有自己的圈子。他们有科举同年，有座师门生，有同乡邻里，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握着笔墨，握着清议，占着‘直谏’和‘忠臣’的道德高地。一个文官要是把上位者惹急了，没准儿还能挣个‘骨鲠之臣’的好名声。哪怕真掉了脑袋，那也是‘碧血丹心’，青史流芳的铮铮铁骨忠贞不渝。”

    姒晏清抱着殷曌转身就往殿外走：“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双目完好的太女殿下。”

    这一个月，殷曌避他如避蛇蝎，连影子都没让他见着。今日头一回肯与他说话，可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子里头扎。

    “啪！”江临渊身子一僵，穴位就被姒晏清封住，彻底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眼睁睁看着姒晏清俯身，连人带被子一把打横抱起。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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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颈后那处僵硬的关节上轻轻按压：“更何况，上位者杀他之前，还得掂量掂量。杀了言官，史书工笔一挥，便是‘暴虐无道’四个字，这名声，谁背得起？”

    “呵……”殷曌讥笑出声，“光说有什么用？也没见你真挖出来，给我摸摸那血淋淋的滋味啊。”

    殷曌面上不动声色，只轻轻挥了挥手：“退下吧。”

    “嗯？”

    “姒晏清！”江临渊回头，刚从喉咙里滚出这三个字，就听到被窝里传来一声嗤笑。

    怀里的人瞬间僵住，连挣扎都忘了。

    “嗯？”

    半晌，殷曌抬起那只握着玉佩的手，抵在他心口，轻轻应了一声：

    说完，青桐“哐”地一声磕在地上。

    是那枚“百鸟朝凤”的墨翠玉佩。那日青桐回来，说郡主扣下了东西，还放了狠话……

    “我来，只是想把这个还给殿下。”

    “怎么，世子爷又闲得手痒，想在我这寝殿里动刀子，杀我的人了？”

    可这人如今不仅来了，还亲手把这玉佩塞回了她手里。

    江临渊低下头，嘴唇含着殷曌的耳垂：“可那些亡命之徒、三教九流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师门，没有清誉，甚至没有姓氏。他们心里没有‘道统’，只有江湖道义，金钱之约。得罪了上位者，便是死路一条，连个给他们哭丧的人都没有。”

    “上位者要他们死，便是一句话的事，甚至不用担半分恶名。”他说着，嘴唇慢慢顺着脖子轻轻往下吻，“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价值——好用，也好杀。”

    “你要带殿下去哪儿？！”

    “她说什么，你照说便是。”

    他闭了闭眼，压下胸口那股子腥甜气，一步步走到榻前。

    姒晏清垂眸看着她，开口：“我说，若她不拿出来，我便再挖她一只眼珠子。”

    “殷曌。”

    自那日起，她更是连寝殿的门都没让姒晏清踏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