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3/3)

    &esp;&esp;甚至当狗也当得毫无特殊性。

    &esp;&esp;阿妩就觉得很神奇，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出这样的结论。

    &esp;&esp;他们难道没有看过容与的眼睛？

    &esp;&esp;那眼神总是平静的，平和到近乎平淡和虚无，没有一点特别的情绪，就像深冬的湖面结了冰，你看得见冰下的水，却看不清水的深浅。她看谁都一样——看师尊是这样，看师兄弟是这样，看路边的一棵草也是这样。不是傲慢，也不是漠然，只是平静。

    &esp;&esp;阿妩在她眼里看不到欲望。

    &esp;&esp;好有趣啊。

    &esp;&esp;阿妩就像找到了新玩具，有事没事就想扔一点什么东西进去，看那片古井无波的水域到底会不会激起涟漪。

    &esp;&esp;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她们的眼神已经开始熟络。

    &esp;&esp;阿妩依旧满世界乱荡。

    &esp;&esp;今天在无尽海的礁石上晒太阳，明天去不夜天的宫殿偷酒喝，后天又不知从哪里捡了只毛茸茸的灵兽当脚垫，世人爱她逐她，而她像一阵没有方向的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不会为谁停留。

    &esp;&esp;忽然有一天，阿妩听见跟在她后面的洛尘说，那个讨厌的容与死掉了。

    &esp;&esp;阿妩：嗯？

    &esp;&esp;洛尘只是随口说了，以为阿妩不会放在心上，她却很想知道，那个端正、规矩、正派得无可挑剔的人，她是怎么死的。

    &esp;&esp;阿妩在溯洄镜里看到了原原本本的真相。

    &esp;&esp;清虚真人说，那你就叫容与这个我写着命运谶言的破名字吧，清虚真人说，混沌转世，天道失衡，妖女为祸，灵石归位。解决方案就是——容与你去献祭。

    &esp;&esp;阿妩很生气。虽然她闯祸，惹事，不高兴了就把天捅个窟窿然后拍拍手走人，高兴了就把某个宗门的镇派之宝弄来当玩具玩，但她哪里是什么蛊惑人心惑乱天下的妖女。那些天之骄子，难道没有自己思考的脑子吗？

    &esp;&esp;阿妩更生气，容与你没有脑子吗？你真是一块石头，一块木头，别人说你是唯一救世主你就收拾包袱欢欢喜喜去死了？

    &esp;&esp;清虚真人告诉容与。混沌是欲望，是掠夺，是无止境的索取，会吞噬天地间所有的生机。所以她站在阵眼之中，在没有欲望地消失之前，她许下了一个心愿——希望混沌不是被消灭，不是被压制，而是将那股毁灭的、掠夺的力量，变成充满生机的、创造的力量。

    &esp;&esp;她希望阿妩自由如初，愿做开漫山野的花，或者立地擎天的树，做什么都可，只要她想。

    &esp;&esp;天道答应了她。

    &esp;&esp;清虚真人不知道，容与一点也不讨厌他选中设立的假想敌，一个没有欲望的人唯一一次许愿，竟只是想让她好好地、肆意地、自由自在地活着。

    &esp;&esp;这个“想”字，就是欲望。

    &esp;&esp;清虚真人算尽天机，一锤一凿雕出的那尊无喜无悲，无欲无求，只知奉献的完美机器——终于还是被混沌撞出一条悄无声息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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