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我自己可以，谢谢你同志。”

    只不过这次被弃在身后的，是她。

    “黎见雪！”黎春深的尾音在发颤，她追了几步，之前被石块压迫的胸腔泛起撕裂般的痛楚。

    黎见雪见黎春深站稳，便松了手，转头就走。

    她微微昂起头，微风轻拂。

    她知道自己错的有多深。

    黎春深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她呢？”

    蓦地，她眼前一黑，意识抽离前，她似乎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破风而来。

    心沉到谷底，她仅存的气力随之消耗殆尽。

    她走了吧······

    多看一秒，也好。

    她强撑着胳膊坐起来，左右环顾一圈，帐篷里躺着不少伤者，没看见她想见的人。

    她踉跄一步，差点从小坡上摔下去，但胳膊被一把抓住。

    陈宝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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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春深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咳咳！”她咳出一口鲜血。

    她慌张地想要坐起身，略微一动，肩膀延伸到整个背部便发麻发疼。

    “没有见到。”对方摇摇头，

    黎春深婉拒救援人员的搀扶，她从狭窄的凹口中走出来，孤身站着。

    她迟缓地抬眸，小乐面色焦急。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对方只把相机直直地横在脸前，看不清面容。

    “先救她。”被光线刺激得闭了下眼睛，黎春深微微低头，让出紧紧护着的人。

    “黎姐姐！”胳膊倏地被人拉住，黎春深没停，惯性将人往前带着走了几步。

    黎春深在梦里想过无数次和黎见雪重逢的时刻，但现实中，她不敢想。

    找到她，找到黎见雪。

    “你说的是谁？”

    最后一点希望也落空，黎春深漫无目的地走着，从来都挺直的脊背弯了几分。

    “见雪。”黎春深追着她走，轻声唤。

    黎春深得到答案的那一秒，便跑了出去，她赤着脚，掀开一个又一个帐篷。

    “小乐？”

    “腹部出血，失血过多，失温了。”

    她缓缓低头，看到有人在拍她。

    黎见雪仿若未闻，并不回头，大步往前走。

    “小乖？”她哑着声音，甚至以为自己还掩埋在废墟之下，眼前人是死后的幻想。

    一顶顶帐篷被掀开，又一顶顶落下。

    黎春深下了床，急匆匆地往外走。

    黎春深半弯着腰，呼吸很重，她抹了下唇角的血。

    地上是刺目的红，血很快渗入泥泞的土地，变为深重的褐色。

    那个拍她的人，离她不远，在碎石堆成的坡下，在她看过去时，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僵住了。

    “同志，你醒了？”救援人员正好掀开帐篷走进来。

    黎春深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涣散。

    对视的那瞬间，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黎姐姐，你怎么了？”

    是了，黎见雪怎么可能会回头呢。

    她动作那般迅速，黎春深慌了神，来不及思索，下意识去拉她，却只拽住她风衣的衣角。

    救援人员接过李佳之后，黎春深才松了口气。

    黎春深抬眸，

    时隔四年，她终于见到了黎见雪。

    作者有话说：

    就在这时，一声清晰的咔哒声响起。

    “送我来的人，女生，大概一米六七，盘着头发，眼睛圆圆的，很漂亮。”

    再次睁眼时，黎春深看到帐篷的顶，她脑子发晕，耳边噪杂，记忆回溯到晕倒前的那一秒，那双熟悉的眼睛。

    “你——”黎春深轻微皱了下眉，但身体仍有些脱力。

    “同志，同志！”

    黎春深恍然想起些什么，她反握住李乐的胳膊，无比急切地问：“小乐，你有没有在镇子入口见过一个女生？她这么高。”

    “哎！同志你去哪？！”

    碎石子划破她的脚底，她步伐却越走越急。

    疼痛告诉黎春深，这一切是真实的。

    只一眼，黎春深记忆犹深。

    阳光破开连日的阴雨，天湛蓝无比。

    天光乍破，大山石被移开，救援来了。

    黎见雪轻微一扯，柔软的布料从黎春深手中极快地滑走了。

    黎春深的唇颤抖了下，话哽在喉间。

    黎春深的眼里盛着幸存的喜悦，眼眶蓄着泪，像是被阳光刺激而产生的生理反应，泛着细碎的光，她轻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