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等她读完,俞念又拿出另一张纸。
“读。”
“对不起,安贝。我利用了你,在我对自己的感情一无所觉的时候。现在,我要求你原谅我。”
“第二条,不可以一个人喝醉。”
“原谅我,对不起,原谅我……俞念……芊芊姐姐……”
只要知道安贝深深地爱着她。
安贝的泪终于延着脸颊滴落,映在俞念眼中,每一滴晶莹饱满的泪,都仿佛代替了刚刚消弥的,山间的雨。
“那时候,你是不是很疼?”
安贝在挣扎,俞念读到她眼中的痛苦。
她似乎,不,是显然余怒未消,却不愿意用语言表达。
这张纸上记着她们之间所有的“不平等协议”。
“你呢?芊芊姐姐。”
她把它们塞到安贝手心:“读。”
“什么?”
安贝瞧着俞念嘴角诡异的笑,不敢言声的样子显得很乖。
“疼吗?”
“俞念……”
安贝倾身抓住她的手:“不要再读了。”
时间的线紧牵着每一根神经,将百般甜蜜滋味化成穿肠毒药,将人灼烧融化。
“离婚、协议,安贝,俞念……”
俞念步步紧逼。
需要我来救,小小的你一定很疼吧。
安贝颤抖着,像寒风中飘摇的叶,一字一句往下读。
她终于哭出来了。俞念攀上爱人湿透的脊背,用指尖触碰她单薄的肩胛。
安贝怔住。
“读啊。”
俞念笑了,她很利索地掏出两页纸,在冲锋衣的夹层,没有被雨水打湿。
她伏在俞念肩上,泪如雨下。
俞念把离婚协议在安贝眼前撕了一个粉碎。
这份痛苦,是因为爱。读到了安贝的痛苦,就像读到她的爱。
安贝倾身抱紧了她,垂眸看向雨打飘零中的,离婚协议湿透的残肢。
“把它们读完,好吗?”
“我要读!”
安贝不动,她笑笑,“好,那么我来读。”
“所以,一直像最初那样爱我好吗?”
“不要说了。”安贝扑上去抱住她,“你不要再说了……”
俞念狠狠抱回安贝,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
“安贝,我从不曾意识到,那时我早已经爱上了你。我还欠你一个真正的道歉不是吗?”
“你知不知道,那一天的我,在吃伊燃的醋。”
俞念在安贝惊愕的眼神中说着。
“……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离婚协议……一,离婚原因,因甲方……甲方过错,无法继续、共同生活……”
俞念下巴搭在安贝肩头,轻轻说着,感受着安贝将她勒得越来越紧,感受到她现在的痛苦万分。
差一点,就想和她一起毁掉。
何况这份爱从始至终。
“不要说我的脚踝,我的一生。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救你。舞蹈在你的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你明白吗?”
不用读了,里面每一个场景她都清晰记得。
“……”
安贝推开俞念,和她对视。她的眼眸似清泉洗过,清透的水纹渐渐平静。
你失去所有的时候,选择性忘记了所有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恨我。
“我只是……太脆弱。脆弱到没有办法容许自己存在过一丝美好。”
俞念邪恶地,劫后余生地庆幸着,在这一瞬间,哪怕安贝正在用极致的疼痛来证明她对自己的爱,她也在所不惜。
这样疯狂的念头滋长。
俞念笑笑,眼中晶莹。
“读啊。”她眼圈跟着红起来,唇间丝毫不留情。
于是那些未出口的心情像是被桎梏的海啸,聚集在眼中掀起巨浪,紧接着被主人勉力压制。
“我没有恨过你。”
安贝再也读不下去,“俞念……”
所以——脚踝又怎样呢?
“我是很脆弱的人,安贝。我远远没有你想的那样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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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贝浑身颤抖,咬牙强忍着蓄满的泪。
心疼和柔软在潜意识里覆盖上来,俞念开始抚摸安贝的耳朵,但另一只手臂始终圈紧她。
安贝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将纸页攥得发皱。
山下,安贝跟着俞念回到她的酒店。
“第一条,不可以夜不归宿。”
俞念低声催促:“读。”
离婚协议上沾了俞念体温,很快在风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