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他转回身，眼神彻底冰冷：“你算了一切人性的恶，却唯独算漏了一件事。我从来不需要一个人在黑暗里死撑。”

    有极其危险的敌人在拿他的父母做局，对方肯定是用至亲的性命要挟他单独赴约，甚至可能正在全方位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写报告”的借口漏洞百出，红莉栖几乎在那一秒就意识到，杰是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向他们发出警报。

    夜风倒灌进满是泡沫的屋子，空间发生了一阵扭曲。一个高大的白发男人带着一个红发女人，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客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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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莉栖说：“如果让悟直接瞬移过来救人，绝对会在出现的瞬间就惊动你。哪怕是最强，恐怕也没法保证能在你动手的零点一秒内，从一个疯子手里保全两个普通人。”

    这里是人口密集的居民区，如果他在这里大规模释放咒力，屠杀几十名日本的公职人员，爆发出的大量残秽和冲天的动静，会在一瞬间触发咒术界的最高级别警报。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只要随便说几句三流反派的陈词滥调，再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说教姿态，就能让我崩溃发抖？我刚才拼命低着头，其实是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啊。”

    伴随着夏油杰的话音落下，客厅里残存的几扇玻璃窗在同一时间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瞬间碾成齑粉！

    他猛地回过头。

    “所以我黑进了这里的消防系统，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化工厂毒气预警。事实证明，在安全疏散平民这件事上，普通的消防员比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咒术师效率高得多。”

    刚才那个仿佛已经万念俱灰、连端着茶杯都在发抖的夏油杰，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

    少年单手插在裤兜里，额前的碎发在红蓝交替的警灯下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缓缓抬起那双狐狸眼，眼底哪里还有半点迷茫和崩溃？

    随着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远去，夏油杰确认父母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区域。

    当她看着屏幕上那条一路向着夏油老家小镇狂飙的轨迹时，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那只刚才还在发抖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捏着一个杀气腾腾的术式。

    红莉栖目光快速扫过满地狼藉的客厅。

    他的首要目标是潜伏与离间，绝不能为了图一时之快而提前暴露底牌。

    夏油杰身后，数只一级咒灵无声地张开了獠牙。

    缝合线男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为了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红莉栖调出了前几天测试新研发的咒力监测设备时，放置夏油杰外套内衬上的那枚带定位功能的微型芯片。

    他遇到了极其棘手的私事，这件事危险到让他不得不在明面上隐瞒，但他又绝对信任她和悟，相信他们能顺藤摸瓜。

    “你活了上千年，满脑子装的都是怎么算计人心，怎么利用人性的恶意。”夏油杰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大半夜丢下十二亿的惠不管，跑回高专写报告？你当我的眼睛是瞎的，还是当红莉栖的脑子是摆设？”

    “不然呢？陪你在这里聊什么哲学吗？”夏油杰摊了摊手，偏过头看向门外，“我那位红头发的朋友脾气不太好，她最讨厌别人在她构建的体系里制造无聊的变数。而我那个白头发的挚友更疯，如果我不装得可怜一点把你稳住，他恐怕现在已经直接瞬移过来，把连同你在内的整条街道轰上天了。”

    五条悟那双倒映着无垠苍穹的苍蓝六眼，死死锁定了那个浑身僵硬的缝合线男人，语气里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杀意：

    他看着脑花那张终于出现了裂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就惊讶了，加茂老师？”

    “杰，我就直说了吧，你编借口的水平真的烂透了，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他是个极度负责的人，绝不可能在刚刚接手一个禅院家血脉的关键节点，毫无征兆地抛下所有后续的麻烦事。

    “躲在阴沟里靠偷窃尸体活了千年的老鼠，怎么会懂人类的羁绊！”

    缝合线男人死死盯着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早就知道外面会有人来？”

    几个小时前，在他们刚刚砸下天价敲定买下伏黑惠的那场交易后，夏油杰突然用一个极其生硬且拙劣的借口匆匆离去。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纯粹到极致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