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撤掉侍卫(3/4)

    “高澄……”她哭喊着他的名字,指甲深深陷入他背脊。

    烛火跳动,映得彼此眼底碎影斑驳。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沙哑近乎破碎:“叫我阿惠。”

    元玉仪浑身一僵,所有挣扎瞬间停了。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他眼底倒映的烛火,忽然笑了——笑里有泪,有恍然,有某种被打开又不知该如何合上的无措。

    “阿惠……”她小声唤他,一遍又一遍。

    高澄收紧手臂,在她收声的那一瞬把她重新摁进怀里。力道比之前更沉,像要把他这二十多年从未给任何人看过的那个少年,连同她此刻所有的脆弱,一起压进骨髓深处。

    她伏在他胸口,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缓而滚烫。

    她在叫第一声的时候他就僵了一瞬,第二声、第三声,她叫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慌,像在触碰一件不该碰的东西。

    可他没有让她停。他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她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唤,每一声都像一根线,把他往她手心里又拽了一寸。

    高澄在黑暗里睁着眼,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放弃了一些自己之前一直坚持的东西。

    放弃了那些天在王府书房里死撑的冷静,放弃了“不去见她就能变回从前”的妄想,放弃了对自己说“她不过是个宠物”的自欺。

    他策马冲到她的门前又勒停,站在雪地里站到肩头积雪,最后转身回去——他以为那是赢。

    可此刻她蜷在他怀里,眼泪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他才发现自己竟有了软肋。

    炭火毕剥一声,烛泪沿着铜台缓缓淌下,积成一汪温热的潭。

    殿外风雪呼啸,这偌大的邺城,这冰冷的东柏堂,只剩下两个人紧紧相拥的体温,和几声轻得像梦呓的“阿惠”。

    这次高澄在事后,只有一种近乎倦怠的安宁——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夜路,终于不再找方向,就这么坐下来,燃起篝火,决定不再管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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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雪霁。

    天光从窗纸间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交迭的锦被上。炭火还燃着,室内暖融融的,昨夜那场近乎毁灭的纠缠已经远了,只剩下彼此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高澄还睡着。呼吸沉缓,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没能完全松开。

    元玉仪侧躺着,用目光一寸一寸描他的轮廓——精致英俊,怎么看都不够。

    她轻轻拂过他肩头那个牙印,指腹蹭到结痂的边缘,又缩了回去。

    昨夜的事每个瞬间往回翻。她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廊下那些侍卫,怕是该听的、不该听的,怕是都听全了。

    她不是不知道——从她来到东柏堂的第一个夜晚起,他们就站在那里。

    她每一声压抑的喘息,每一次被高澄弄到失控的哭喊,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从来不提,只偶尔在她路过时交换一个眼神,或者第二天替她打帘子时多低一分头。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羞耻——那些低垂的眼帘下面藏着的,不是恭敬,是心照不宣。

    她一直都知道,在东柏堂这座权力中枢里,她没有隐私,只有恩宠。而恩宠这种东西,可以被给予,也可以被收回,唯独不能用来要求尊重。

    她把这些压在心里,从未对人说过,

    正想着,窗缝里飘进来几句压得极低的人声。

    “昨晚那动静……咱们大将军,真是铁打的身子。”另一人嗤笑,话音压得更沉:“一边在后院周旋,一边扛着朝堂国事、柔然边患,换旁人身子早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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